一念至此。
楊帆將楊小輝抱了起來。
前世沒能給他好日子,今生必要靠著前世的記憶闖出一番天地,讓兒子過上頂好的生活!
他目光掃向陳冬萍三人,輕笑一聲說:“可我怎麼聽說富養兒子,窮養女兒更好!”
陳冬萍與王慧芳笑容消失,楊莉莉也是渾身一怔。
她們都沒有預料到一向老實聽話的楊帆,會反駁她們。
如果是平時,陳冬萍早就發作了,現在是富養她和王衛國女兒的關鍵時刻。
她壓住要發作的情緒說:“老公,你亂說什麼!從來都是窮養兒子,富養女,如果對兒子太好,將來他就不知道努力了呢!”
“楊帆,東萍說得對啊。”
王慧芳急忙幫腔:“你看我們隔壁的劉二牛就是因為從小太慣著,現在都成街頭混混了。”
楊帆不為所動:“兒子將來要承擔養家餬口的重任辛勞無比,如果小時候讓他受苦,長大了還要受苦,一輩子都不在受苦嗎?
女兒長大了嫁人,有婆婆,老公養,享一輩子福,哪裡還需要富養?!”
“女人窮養,會讓她很容易被人騙的!到時候嫁給二流子怎麼辦?你負責嗎?”陳冬萍質問道。
楊帆太熟悉她的套路了,過去他都是忍著,現在直接懟了過去。
“有你這位精明強乾的嶽母把關,誰敢騙她?除非你承認自己沒本事。
陳冬萍一直自詡自己有能力,這才掌握了家裡的財政大權。
被楊帆這麼一懟,她如果說自己沒能力,財政大權還怎麼掌握?
她和王慧芳也都是十分奇怪,今天的楊帆怎麼和過去不一樣了啊?
不僅敢回懟她們,還能精確找到理由回懟!
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回擊,陳冬萍就給楊莉莉使了個眼色。
彆看楊莉莉年紀小,綠茶的能力深得陳冬萍和王慧芳的真傳。
她立刻撇著小嘴,委屈巴巴走到楊帆的麵前,拉起他的衣角道:“爸爸,你不疼莉莉了,嗚嗚嗚!你難道也和其他人一樣重男輕女,大男子主義嗎?!”
好一個pua!
那麼小的年齡就這麼會給人道德綁架,真的是對得起野種這兩個字!
對付道德綁架最佳的辦法,不是去證明自己不是她們所說的那樣。
而是她們說你什麼,你就去做什麼!
楊帆一把將那楊莉莉麗推開,冷眼盯著那陳冬萍與王慧芳:“莉莉說得沒錯,我就是重男輕女,我就是大男子主義!兒子就是我的根!誰也不能讓他窮養,接下來誰敢再提窮養兒子,老子就和誰沒完!”
楊帆這句話,蘊含著他上一世的憋屈和憤怒。
說起來氣勢十足。
嚇得楊莉莉直接哭了,陳冬萍與王慧芳也都是嚇得一愣一愣的。
她們無法想象,逆來受順的楊帆竟然能爆發出來這種氣勢。
自從結婚後陳冬萍就把王慧芳接過來一起住,讓他伺候著她們娘倆,母女倆早就習慣了楊帆的逆來受順。
忽然被楊帆頂嘴,王慧芳氣得跳腳:“楊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是不是想造反!”
“我造反?這裡是我的家,你一個外人跑到我家裡,說我造反?”楊帆瞪著那王慧芳。
“呀呀呀,東萍,你聽到這人說什麼嗎?他說我是外人?!”
王慧芳撒潑起來:“當初我就反對你們結婚,他本性露出來了吧,簡直是無法無天!現在你就和他離婚!”
陳冬萍過去對付楊帆最佳手段就是離婚!
見到楊帆難以控製,她故技重施,搖著頭一臉受害者模樣說:“楊帆,你竟然這樣說我媽,真是令我心寒,你今天如果不答應富養女兒的事,我就和你離婚!”
“哼!媽媽說得對,爸爸你如果不同意,就讓媽媽和你離婚!”楊莉莉麗掐著腰也威脅了起來。
楊小輝不懂的她們心如蛇蠍,他不想看到父母不合,他急忙哭著說:“爸爸,不要和媽媽,外婆吵了,我願意窮養,我願意窮養,你們千萬不要離婚。”
楊帆看著兒子懂事得令人心疼。
憑什麼懂事的人要受苦?憑什麼忍讓的人要過苦日子!
憑什麼老實人就要被欺負?!
他摟緊了楊小輝死死地盯著三女,一字一句道:“我剛才說過,誰再提窮養兒子,我就和誰沒完!陳冬萍你是想離婚是吧?現在我們就去民政局,誰不離婚,誰孫子!”
“你敢!”陳冬萍根本不相信楊帆有膽子和她離婚!
她這一次卻失策了。
楊帆將楊小輝安頓在一旁後,翻箱倒櫃地將結婚證和戶口本都拿了出來後。
他拉起陳冬萍的手腕:“來來來,現在就跟我去民政局!”
陳冬萍與王慧芳神色巨變。
楊帆竟然玩真的!
如今陳冬萍雖然掌控家庭財政大權,但她和她媽都沒工作,還指望著楊帆來養活。
離了婚,這提款機可就要沒了。
她們覺著這事得慢慢盤算,陳冬萍立馬恢複笑臉:哎喲,老公,我跟你開玩笑呢,瞧你把倆孩子嚇的!無論兒女咱都一樣疼!”
可不咋滴啊,好女婿,剛才鬨著玩呢!咱不提這事了哈。王慧芳再次急忙幫腔。
楊帆當然不信她們的鬼話,這娘倆一肚壞水,接下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眼下他也不會真的去離婚。
家裡存摺還被陳冬萍拿著,真要扯破臉,這狗女人絕對拿錢跑路,小輝更沒人照顧了。
如今的仇人不僅僅是眼前的女人,還有給他帶了綠帽子的王衛國。
那孫子仗著管廠子采購的肥缺,黑白兩道都有關係,眼下他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車間工人,一個月十幾塊錢的死工資,無論怎麼折騰也翻不出水花來。
他想報仇,必須要讓自己變得有權有勢。
而眼下的年代是國內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暴利視窗期,是讓很多人完成了原始積累的黃金年代,可以說處處都有著機會。
可他想要靠著前世記憶抓住這些機會,必須放開手腳,不能每天窩在家裡照顧孩子。
因此,他需要先利用陳冬萍照顧兒子,等有了資本後,第一時間就會朝她開炮!
想到這裡,楊帆冷臉威脅道:“開玩笑也沒你們這樣開的,不過,你最好還是要對對小輝好,否則我還是要和你離婚!”
“哎喲,你說什麼呢,小輝是我的親骨肉,我當然要對他好呢!”陳冬萍假仁假義道。
“我這個當外婆也會對他好的!來,小輝,外婆現在給你做蜜三刀吃。”
王慧芳滿臉溺愛的伸出了雙手。
楊小輝剛才嚇壞了,還以為父母真的要離婚,現在看到雙方和好。
他也終於露出來了笑容,有些嘴饞的說:“爸爸,我想吃蜜三刀。”
“去吧。”
楊帆沒有阻止楊小輝。
這倆狗女人都是認錢的貨,拿離婚這事威脅,至少幾個月內她們不敢對他兒子不好。
陳冬萍現在隻想著和她老孃合計怎麼算計楊帆,並不想與楊帆繼續對峙。
她連忙將回戶口本和結婚證揣在懷裡,抱起剛才被嚇哭的楊麗麗說了句:“我去給媽幫忙。”
她就緊跟著王慧芳和楊小輝身後進入了廚房。
望著他們遠離的身影,楊帆雙眸閃過寒光後。
他便跳到床頭,去看日曆表。
1988年7月19號!
再次確定了時間,楊帆鬆了口氣,隨即露出來難以抑製的笑容。
按照前世的記憶而言,接下來會有兩件大事發生,如果能抓住機會。
他的命運將會徹底被改變,他甚至能短時間內一躍騎到王衛國那孫子的頭上!
第一件事是1988年國內決定推行價格雙軌製並軌,取消計劃內價格,試圖用長痛換短痛解決物資短缺問題。
8月19日《人民日報》頭版刊登《改革有險阻苦戰能過關》,提前釋放訊號引發全民恐慌。
民眾擔心存款貶值,爆發擠兌銀行潮導致物價上漲。
僅僅衛生紙從原本的一毛五,直接飆升到了四毛五!翻了整整三倍!
火柴黑市裡更是翻了六倍!
隻要在8月19前囤積足夠多的物資,他就可以利用差價賺取暴利,積累原始資金!
而第二件大事是他們所在的紅梅毛巾廠會在12月份,陷入重大危機。
起因是廠長劉紅梅想抓住這次漲價潮大賺一把。
可隨著12月份國務院出手乾預漲價潮,讓她一夜回到解放前。
為瞭解決掉危機,劉紅梅向外售賣毛巾廠百分之49的股份。
當年一位南方的商人隻花了五萬就成功購得。
如果他能在12月份前,利用這次物價暴漲,賺到五萬塊。
就能一躍成為毛巾廠的最大股東!
到那時,他就可以將王衛國死死的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