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舞個劍花能閃腰，但我懂一萬種殺你的方法------------------------------------------，常年混雜著鐵鏽、汗水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玩意兒滑得像泥鰍，一身腥臭的黏液差點廢了他一整隊人。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將染血的護腕扔在桌上，一股疲憊從骨頭縫裡滲出來。，一份新卷宗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隻想倒頭就睡。可“疑似高階密探或邪教使者”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紮眼。，燭火將那幾行字照得有些扭曲。“嫌犯：拂雪。”“罪行：於鬨市以怪異舞姿宣揚不明教義……”。什麼玩意兒？怪異舞姿？他手下的這幫人，是不是最近太閒了，抓個街頭賣藝的都能寫出這麼驚悚的報告？“威脅等級：待定。”，把卷宗拍在桌上，隻覺得荒唐。這又是哪門子的雜事。“人呢？”他對外喊了一聲。“頭兒，在水牢裡關著。”“帶到審訊室。”，火把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衛昭靠在椅背上，審視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穿透。
很年輕，身形單薄，臉色因為驚嚇和寒冷而有些發白。手腕細得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這樣的人，是“高階密探”？衛昭幾乎要被卷宗上的描述給氣笑了。他手下那隊長的想象力，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他對那份“威脅等級待定”的評級，隻剩下嗤之以鼻。
“卷宗上說，你在街上跳怪異的舞。”衛昭的聲音冇什麼溫度，純粹是公事公辦的漠然，“跳一個我看看。”
拂雪被兩個高大的禁軍押著，本就腿軟，聞言更是慌張。她看了看周圍森然的環境，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禁軍鬆開了手。
拂雪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擺出了《天元劍譜》的起手式。
然而，她實在是太虛弱了，又餓又怕，架勢剛擺出來，手臂就不受控製地輕微發抖，雙腿也有些站不穩。那本該飄逸靈動的起手式，在她身上，更像一個受了風寒快要暈倒的病人。
衛昭隻看了一眼，就徹底失去了耐心。
什麼密探，什麼邪教。
這分明就是個跑江湖賣藝，結果藝業不精，把自己玩脫了的倒黴騙子。
他甚至懶得再多問一句。
“夠了。”他擺了擺手，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天亮之後，找人把她扔出城外，永不許再入皇城。”
對他來說，這案子到此為止，就是個笑話。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又要來架拂雪的胳膊。
“等一下！”
眼看就要被當成騙子趕出去，拂雪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師父的囑咐了，脫口而出：“我雖然打不過人，但我能看穿你們所有人的功夫路數，還有破綻！”
這話一出，連準備動手的兩個禁軍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丫頭，說能看穿他們禁軍的破綻？
衛昭也覺得好笑，他甚至冇回頭，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走。”
“你！”拂雪急了，腦子飛速運轉，將自己獨特的“看”到的東西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你三天前在城西處理那頭‘滑地妖’的時候，用了一招回馬槍！那一槍，你的氣勁是斷續的，從腰腹發力，傳到手臂時很順，但從手腕到槍尖的那一下，卻散了！至少三成的力道都白白耗損在了半途！”
衛昭正欲起身的動作，猛地僵住。
整個審訊室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豁然轉身，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拂雪。
城西清剿妖物，是禁軍內部的機密行動，除了參與者，絕無外人知曉。
更重要的是，拂雪所說的“氣勁斷續”的滯澀感，正是他事後覆盤時，自己才隱約察覺到的一個問題！那種力道在槍尖莫名卸掉三成的感覺，如鯁在喉，他自己都還冇想明白是為什麼。
這丫頭，她怎麼會知道？
“你的槍法太剛，氣機隻知外放，不懂內斂。”拂雪見他有了反應，膽子也大了起來，語速飛快，“對付尋常妖物還行，可一旦碰上像‘滑地妖’那種以‘虛’、以‘幻’為長，能卸力化勁的邪祟，你的槍法就會處處受製，剛猛之力打在空處，隻會白白消耗自己！”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衛昭的心上。
他衛家的祖傳槍法，威猛無匹，縱橫沙場。但族譜中確實記載，槍法曾有後半部關於“虛實相生，剛柔並濟”的心法口訣，卻早已失傳。
也正因如此，衛家槍法隻剩下純粹的剛猛，威力大則大矣，卻也失了變化。
拂雪的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他這套槍法最核心、最無奈的缺陷。
衛昭內心掀起巨浪，但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作為一個務實的統領，他見過的奇人異士太多了，嘴上說得天花亂墜，一到實戰就拉胯的更是數不勝數。
理論？理論有什麼用。
他盯著拂雪那張蒼白卻異常認真的臉，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朝那兩名已經看傻了的禁軍一揮手。
“把她關回牢裡。”
他的決定冇變，但語氣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厭煩。
“天亮再說。”
他需要一個晚上，好好想想這個渾身透著古怪的丫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