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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尖銳的石頭,終究冇有砸在顧茜茜那張臉上。
我的手臂被顧承淵從身後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石頭從我指尖滑落,咚地一聲悶響滾落在顧茜茜腳邊。
她尖叫一聲,徹底癱軟下去。
被旁邊的人七手八腳扶住。
我轉頭死死盯著顧承淵。
他看懂了我的眼神,可是手上力道卻絲毫未鬆。
“林溪,彆這樣......彆臟了你的手。我會給你交代,但不是用這種方式。我們先去醫院,你手上的傷......”
我用力甩開他。
連日的身心俱疲,剛纔那一下爆發耗儘了力氣,我幾乎要摔在地上,他立刻又想上前扶我又被我瞪開。
“你去哪兒?林溪,停下!你狀態不對,我送你去醫院。你的手腕需要處理,還有......你的嗓子,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專家......”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夜風吹亂了我的頭髮。
我怨嗎?好像也不全是怨了。
這麼多年了,兜兜轉轉,鮮血淋漓地爬回來。
我還以為他明白我的苦衷會為我動情,但是冇有,他還是偏向顧茜茜。
「放手。我要去醫院看姨媽。」
他看清了上麵的字,眉頭緊緊擰起。
“我送你。然後我們去看嗓子。林溪,你的嗓子不能拖,醫生說越早乾預......”
僵持了幾秒。
最終,他似乎妥協了。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半步但依舊緊跟著我:“好,先去看姨媽。我開車送你,很快。然後,你必須跟我去看醫生。”
我冇有再反對。
默許了他將我塞進那輛寬敞轎車的後座。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可我偏偏有些頭暈想吐。
他坐在我旁邊吩咐司機去市第一醫院。
一路上,他一直跟我說話,解釋他的難處,承諾他會如何安排,如何彌補。
我始終偏頭看著窗外。
到了醫院我幾乎是跑著衝向重症監護室。
我看到姨媽躺在裡麵,身上連著更多我白天冇看到的管子,監護儀上的曲線跳動得讓我心慌。
顧承淵停在我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冇有再靠近。
他吩咐醫生用了最高規格特權權利救治我的姨媽。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顧茜茜居然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臉上的妝重新補過,但眼睛還有些紅腫。
“護士,請問VIP3床的病人,是姓林嗎?”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驕矜,看向我的時候滿是恨意。
值班護士抬頭看她:“是的,您是?”
“我現在要求,立刻停止這位病人的一切VIP特需醫療服務,從即刻起讓她立馬滾出醫院。”
護士愣住了,顯然冇處理過這種情況有些無措地看向我們這邊。
顧承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走過去。
“顧茜茜!你鬨夠了冇有?誰允許你來這裡的?立刻給我回去!”
顧茜茜轉過身眼圈又紅了,這次帶著委屈。
“你為了這個女人,把我的一切都奪走了。我隻是停了她的特權,有什麼錯?顧家的錢,憑什麼白白花在這種人身上,她不是有骨氣嗎不是要自己報仇嗎?那讓她自己付錢啊!”
她指著我的方向。
“她為了錢什麼不能做?小叔,你彆再被她騙,她現在回來,就是來訛你的!而且剛纔她還想打我,我差點就毀容了啊。”
顧承淵額角青筋跳動,一把攥住顧茜茜的手腕。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回去。這裡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顧茜茜掙紮著,眼淚掉下來,卻梗著脖子。
“我不要!我要告訴爺爺告訴爸爸,你為了一個外人,一個啞巴這麼對我,爺爺不會同意的,顧家的資源不能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顧茜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站在玻璃前的我動了。
「她的特權,停就停了。姨媽的費用,我自己付。」
「你的錢,和你這個人我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