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6690年,儒略曆1182年,7月初,地中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海風帶著鹹腥氣息吹拂著威尼斯總督兼艦隊司令瑪斯特羅皮爾·奧利奧的鬚髮。他站在威尼斯旗艦的艉樓上,掃視著逐漸清晰的海岸線。
他身後,五十艘加萊槳帆戰艦呈楔形陣列,在地中海的夜幕下劈波斬浪,十艘搭載著重型配重投石機的圓船巨艦如同移動堡壘,而船身狹長的輕型戰艦則如幽靈般在艦隊周邊巡弋,擔任前哨。
一個月前,猶太商人丹尼爾突然到訪,告訴了他一個驚天的好訊息。
丹尼爾自稱搭上了特拉布宗商人的線,手舞足蹈,唾沫橫飛:「他們經營著遠東絲綢的貿易線路,突厥人想要他們的絲綢換取軍費,而他們同樣需要威尼斯的船隊避開羅馬的海上稽查……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瑪斯特羅皮爾當時還未來得及消化這一連串的資訊,丹尼爾繼續開口:「隻要您以共和國名義給突厥人一道密約,他們願意在安塔利亞港的戰事中充當威尼斯的援軍!」
瑪斯特羅皮爾心中微動。康托斯特法諾斯這一年來將羅馬帝國海軍整治得鐵桶一般,威尼斯的海軍數次想挑起更大的戰事都被他輕鬆化解。眼下拉丁人對羅馬人的復仇吶喊和威尼斯人對共和國海軍久戰無果的不滿聲音此起彼伏,或許聯合突厥人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隻要威尼斯能拿下安塔利亞港,當羅馬人忙著撲救安塔利亞的烽火時,威尼斯的艦隊完全可以借安塔利亞為跳板,趁機拿下賽普勒斯的鹽場。
「總督閣下,前方發現羅馬巡邏船隊,三艘德羅蒙戰艦。」瞭望手的聲音從桅杆頂端傳來,打斷了瑪斯特羅皮爾的思緒。
瑪斯特羅皮爾嘴角掠過一絲冷笑。自從艦隊進入羅馬的海域,這已是第四批遭遇的巡邏船。這些羅馬快艦起初會擺出威懾姿態,但在威尼斯絕對的數量優勢麵前,每一次都迅速轉向,倉皇逃逸。
他簡短下令:「前鋒分隊齊出,驅離它們,若其抵抗,則擊沉。」
號角聲劃破寂靜,四艘威尼斯快艦如離弦之箭撲出。戰鬥毫無懸念,羅馬戰艦在象徵性的箭矢攻擊後,迅速沒入黑暗之中,海麵隻留下些許漂浮的殘骸。
他為了準備這場襲擊曾特意囑託米蘭的阿爾貝托·達·朱薩諾給威尼斯招募更多精銳的步兵,阿爾貝托告訴他原來已經招募到的傭兵已經被另一個出價更高的貴族帶走時他還隱隱擔憂和慍怒。但從遇見的這幾支羅馬艦隊來看,他完全是杞人憂天。
與此同時,安塔利亞港外、阿德拉索斯堡下的突厥大營內,羅姆蘇丹國王子梅裡克·基利傑正焦躁地摩挲著彎刀。斥候適時來報,遠處的海平麵出現V字形的亮光,那正是威尼斯和他們約定的總攻暗號。
梅裡克一躍而起,彎刀入鞘:「傳令:留兩千人看住阿德拉索斯堡,其餘人馬隨我直取港口!」他聲音激動,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焰。
副官遲疑著,提醒梅裡克繞過城堡行軍的風險,梅裡克放聲大笑:「怕什麼?隻要威尼斯人的艦隊鎖死海麵,城堡裡的守軍敢出來,就是自投羅網!拿下港口,繳獲的財富和糧食都是我們的,回頭再慢慢收拾那個達彌亞諾斯!」
此刻阿德拉索斯堡最高處,達彌亞諾斯冷靜地注視夜幕之下的突厥大軍如蟻群般繞過城堡。
「放他們過去,」他對弩炮手吩咐,「好戲就要開場了。」
淩晨時分,威尼斯艦隊如預期般順利突入安塔利亞灣。然而就在先頭部隊即將靠岸時,港口兩側的岬角後方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數十艘羅馬戰艦如同幽靈般從隱蔽的峽灣中駛出,最令人膽寒的是,這些德羅蒙戰艦的船首均裝著銅質噴管。
「我們中計了!各艦轉向,後隊變前隊,撤出海灣!」瑪斯特羅皮爾惶恐的吼聲被突如其來的火雨淹沒。
羅馬艦隊搶占上風位,黏稠的希臘火如毒蛇般竄向威尼斯戰艦。更致命的是,早先在港口外被威尼斯戰艦擊沉的羅馬巡邏船殘骸突然爆炸,燃起沖天火牆,徹底封死了退路。
海麵頃刻間化作煉獄,威尼斯水兵如下餃子般跳海,卻被燃燒的瀝青黏住,在悽厲哀嚎中沉入深海。
與此同時,陸上的突厥軍隊並未遭遇激烈抵抗便抵達安塔利亞港城牆下。
城頭守軍稀疏,箭矢軟弱無力,在梅裡克看來,完全印證了他守軍主力已被調往港口防禦的判斷。他下令弓手進行數輪壓製性齊射後,便命工兵迅速架設雲梯。
先登死士很快突入城牆,並開啟了主城門,突厥主力騎兵蜂擁而入,與城內守軍展開巷戰。守軍節節敗退,一切順利得讓梅裡克心生疑慮。
就在突厥先鋒部隊深入城市狹窄街道,隊形難以展開之際,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羅馬帝國元帥康托斯特法諾斯親率的兩千鐵甲聖騎兵,如一道銀色的鋼鐵洪流,從側翼預先埋伏的山穀中殺出。這些重騎兵人馬俱甲,長槍如林,精準地插入了突厥軍隊柔軟的側翼。正在巷戰中掙紮的突厥人猝不及防,瞬間被撕裂成數段。
「結陣!向後突圍!」梅裡克聲嘶力竭地呼喊,但為時已晚。失去機動空間的突厥騎兵在重騎兵無情的衝擊下,如同麥稈般倒下。而此刻,港口的陷落和海上震天的喊殺聲,更是讓突厥人的軍心徹底崩潰。
黎明時分,戰場隻剩下縷縷殘煙和零星的哀嚎。威尼斯艦隊折損過半,瑪斯特羅皮爾總督在親衛拚死保護下,乘一艘輕型加萊船狼狽突圍。
梅裡克在亂軍中試圖逃回城外的突厥大營,卻在阿德拉索斯堡下的必經之路上,遭遇了達彌亞諾斯親自率領的輕騎兵伏擊,坐騎被弩箭射倒,最終力竭被擒。
海麵上,康托斯特法諾斯元帥踏上那艘被繳獲、船帆仍帶著焦痕的威尼斯旗艦艉樓。他目光掃過正在打掃戰場的帝國艦船,以及被押解上岸的威尼斯俘虜,對身旁的書記官平靜下令道:
「派遣最快的小艇,向君士坦丁堡的陛下報捷:安塔利亞港和阿德拉索斯堡的敵人已肅清,帝國的軍隊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