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拚圖。
而那塊拚圖上最後一塊,就在三天後的訂婚宴上。
第三章:訂婚宴上的不速之客
皇朝酒店,南城最奢華的宴會場所。
金色的大廳裡,水晶吊燈垂墜如瀑布,五百朵白玫瑰從天花板傾瀉而下,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香檳氣泡的細微聲響。每張桌子上都擺著精緻的法式餐具和手寫賓客姓名卡,光是這場訂婚宴的佈置,據說就花了八十萬。
沈墨淵與蕭雅的訂婚宴,排場自然不能小。
沈氏集團雖然六年前遭遇重創,但在沈墨淵“留學歸來”後重新崛起,如今市值三十億。蕭家也不遑多讓,蕭雅的父親蕭遠山掌控著南城最大的建材市場,黑白兩道通吃。這兩家聯姻,等於是在南城商界投下一枚核彈。
賓客們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有人在談論最近的股市,有人在攀比新買的名錶,更多的人在討論今天的主角。
“沈墨淵真是年輕有為,三十歲就掌控了整個沈氏。”
“蕭雅也漂亮,兩人站在一起,真是金童玉女。”
“聽說他們是在英國認識的?談了六年?”
“可不是嘛,專一又有錢,蕭雅上輩子是救了國吧。”
笑聲在人群中迴盪。
冇有人注意到,宴會廳側門外的走廊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門開啟,沈清棠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剪裁利落,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細鏈,襯得她的腰身纖細而有力。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左臉上的疤痕用遮瑕膏蓋住了大半,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胸前彆著一朵白山茶。
簡潔,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
小蝶和小宇從車裡鑽出來。小蝶穿著白色公主裙,頭髮紮成兩個丸子,像個瓷娃娃。小宇穿著黑色小西裝,打著領結,表情嚴肅得像個要去談判的CEO。
紀延瑞最後一個下車。
他穿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琺琅袖釦在燈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他比沈墨淵高半個頭,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貴氣——那是真正的豪門養出來的氣質,不需要證明什麼,因為他本身就是答案。
紀家三少,南城首富紀遠山的幼子。二十七歲,未婚,身家百億,是南城所有名媛的夢中情人。
但他此刻站在清棠身邊,微微彎腰,對小蝶伸出手:“走吧,小公主。”
小蝶牽住他的手,仰頭問:“舅舅,你今天會幫媽媽吵架嗎?”
紀延瑞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舅舅不吵架。舅舅隻看戲。偶爾,遞把刀。”
小宇哼了一聲:“我不需要刀,我自己能解決。”
紀延瑞挑眉看著這個五歲的小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誌氣。”
清棠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宴會廳緊閉的金色大門,聽著門後傳來的音樂和笑聲,心臟跳得又快又沉。
六年了。
兩千一百九十天。
她等這一刻,等了六年。
“走吧。”她說。
門推開的瞬間,音樂聲和喧囂聲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冇有人注意到他們——至少一開始冇有。賓客們都在忙著社交、喝酒、奉承新人,四個人的入場並冇有引起太多關注。
清棠穿過人群,腳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小蝶牽著小宇的手,兩個孩子像兩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媽媽身後,表情出奇地鎮定。
紀延瑞走在最後,單手插兜,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像一隻慵懶的獵豹,在獵物毫無察覺的時候已經鎖定了目標。
他們走到主舞台前方,停了下來。
舞台上,沈墨淵和蕭雅正站在一起,接受主持人的采訪。
沈墨淵穿著白色西裝,胸口的口袋裡彆著一朵紅玫瑰。他比六年前成熟了許多,下頜線更加硬朗,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隱忍。
蕭雅穿著粉色魚尾裙,長髮披肩,依偎在他身邊,笑容甜美得像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
主持人問:“沈先生,您和蕭小姐是在英國留學時認識的,當時是誰先追的誰?”
蕭雅搶答:“當然是他追的我啦。他每天都在我宿舍樓下等我,風雨無阻。”
台下笑聲。
沈墨淵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但眼睛裡冇有笑意。
清棠看著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