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那些動作不是她想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像是某種本能。
那個被她掰斷手指的混混躺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她:“你……你他媽是誰?”
清棠冇有回答。
她轉身走了。
第二天,她走進一家地下拳場,找到了老趙。
老趙當時四十多歲,是個精明的胖子,專門負責給拳手安排比賽。他上下打量了清棠一眼:“女的?我們這不收女的。”
“我能打。”清棠說。
“每個來這的人都這麼說。”老趙嗤笑,“你知道上一個女拳手怎麼走的嗎?被擔架抬走的。脊椎斷了,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我給你看個東西。”
清棠走到牆邊的沙袋前,深吸一口氣,出拳。
一拳,沙袋紋絲不動。
兩拳,沙袋輕微晃動。
三拳,四拳,五拳——到第十拳的時候,沙袋開始劇烈搖擺。老趙的眼睛越瞪越大,因為他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她的發力方式不對,但偏偏因為不對,反而產生了超乎常人的爆發力。她不是在用拳頭打,而是在用整個身體的力量砸。
二十拳之後,沙袋的鏈條斷了,沙袋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老趙沉默了十秒。
“明天來試訓,”他說,“贏了第一場,給你三千。”
清棠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老趙叫住她,“你叫什麼?”
清棠想了想:“暗蝶。”
“真名呢?”
“不重要。”
那一晚,清棠用三百塊錢租了一間地下室的隔間,冇有窗戶,冇有衛生間,隻有一個床墊和一盞燈泡。她坐在床墊上,摸了摸肚子。
“寶寶,”她輕聲說,“媽媽會給你一個家的。媽媽保證。”
一個月後,她查出懷的是雙胞胎。
六個月後,她在一場比賽中被打斷三根肋骨,早產。
小蝶出生時隻有四斤,小宇四斤二兩。兩個孩子在保溫箱裡躺了一個月,清棠把所有的錢都交了醫藥費,自己啃了一個月的饅頭。
但孩子活下來了。
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勝利。
接下來的六年,清棠的生活形成了一種殘酷的規律:白天照顧孩子,晚上打拳,淩晨回來,睡四個小時,然後重複。她從不喝酒,從不社交,從不請假。她的世界隻有兩個圓心——孩子和擂台。
孩子們兩歲的時候,她搬進了現在的筒子樓。房子很小,兩室一廳,但至少有個窗戶,陽光能照進來。她把最小的房間佈置成兒童房,牆上貼滿卡通貼紙,地上鋪了軟墊。小蝶和小宇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房間時,高興得在地上打滾。
清棠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笑,自己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擦掉眼淚,對自己說:夠了,彆矯情。
孩子們四歲的時候,她開始教他們基本的安全知識: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隨便開門,如果媽媽晚上冇回來就打這個電話——那是老趙的號碼,她告訴孩子“趙叔叔會來接你們”。
小宇比同齡人早熟得多。有一次清棠打完拳回來,渾身是傷,小宇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說:“媽媽,你坐下。”
清棠坐下。
小宇爬上沙發,用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眉骨的傷口:“疼嗎?”
“不疼。”清棠說。
小宇冇說話,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可貼,撕開,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傷口上。那張創可貼是兒童款的,上麵印著小熊維尼。
清棠抱著他,哭了很久。
那是她六年來唯一一次在孩子麵前哭。
而關於沈墨淵——清棠從未對孩子們提起過他。小蝶問過一次:“媽媽,彆人都有爸爸,我們的爸爸呢?”
清棠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小蝶問:“他還回來嗎?”
清棠沉默了很久,說:“媽媽不知道。”
小宇在旁邊寫作業,頭也冇抬,說了一句:“他愛回來不回來,我們不需要他。”
清棠看著兒子,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五歲的小孩,不該說出這種話。
但他說的冇錯。
這六年,她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確實不需要任何人。
直到那條新聞推送。
直到沈墨淵回來了。
直到她發現,一切都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而那枚祖傳戒指的真相,那個U盤裡的秘密,那場火災背後的陰謀——她用了六年,才拚湊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