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親小蝶的額頭。
“媽媽會贏的。”她輕聲說,“這次一定贏。”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照在她傷痕累累的手臂上。那些疤痕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像是某種勳章,又像是某種詛咒。
而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重新燃燒起來。
那是六年前熄滅的火。
現在,它回來了。
第二章:藏在麵具下的六年
六年前。
沈家彆墅的花園裡,梔子花開得正盛。
十八歲的沈清棠坐在鞦韆上,手裡拿著一本素描本,鉛筆在紙上沙沙地畫著。她畫的是麵前的男人——沈墨淵,沈家二公子,二十二歲,剛從英國留學回來。
他靠在樹乾上,白襯衫的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正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融化的糖。
“彆動。”清棠頭也不抬,“你的鼻子歪了。”
“我的鼻子是標準的希臘鼻。”墨淵笑著走過來,彎腰看她的畫,“讓我看看——你把我的眼睛畫得太小了,我的眼睛明明很大。”
“你眼睛大?你那是眼袋大。”
墨淵被她逗笑了,一把奪過素描本,順手將清棠從鞦韆上拉起來。清棠冇站穩,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鼻尖抵著他的鎖骨,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水味。
“沈墨淵,你耍流氓。”
“對自己未婚妻耍流氓,不犯法。”他低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清棠,下週我跟爸說,我們把婚期定下來好不好?”
清棠身體一僵,從他懷裡抬起頭:“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墨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一枚祖母綠戒指躺在絲絨裡,戒托是精緻的藤蔓紋樣,古樸而典雅。“這是沈家祖傳的戒指,傳了五代,隻給沈家的長媳。我爸說等我遇到真正愛的人,就交給她。”
清棠看著那枚戒指,眼眶紅了。
她是沈家的養女。十五歲那年,親生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身亡,她被遠房親戚沈家收養。沈家對她很好,供她讀書,給她衣食,甚至讓她叫“爸”“媽”。但她心裡始終清楚——她不是沈家的人。她隻是一個被收留的孤兒。
而沈墨淵,沈家最優秀的兒子,居然要娶她。
“墨淵,”清棠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爸媽不會同意的。我畢竟不是——”
“你是我認定的人,”墨淵打斷她,單膝跪地,握住她的手,“跟姓什麼沒關係。清棠,嫁給我。”
花園的風吹過,梔子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清棠哭了,笑著點頭。
墨淵將戒指戴在她手上,站起來,捧著她的臉,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這輩子,”他低聲說,“我隻愛你一個。”
那是沈清棠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也是最諷刺的一天。
因為二十四小時後,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晚上,清棠在房間裡整理素描本,養妹蕭雅推門進來。
蕭雅比清棠小一歲,是沈家另一個養女。她長得甜美,嘴也甜,全家人都喜歡她。清棠也喜歡她,把她當親妹妹。
“姐姐,”蕭雅坐在床邊,笑眯眯地看著清棠手上的戒指,“墨淵哥跟你求婚了?”
清棠臉一紅:“你怎麼知道的?”
“全家人都在傳。”蕭雅湊過來,拉著清棠的手端詳那枚戒指,“真好看。姐姐真幸福。”
清棠笑了笑:“你也一定會遇到對的人的。”
蕭雅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複甜美的笑容:“是啊,我也在等。”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姐姐,你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沈家的養女,墨淵哥還會娶你嗎?”
清棠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蕭雅笑了笑:“冇什麼,隨便問問。晚安,姐姐。”
門關上。
清棠覺得哪裡不對,但冇有多想。
淩晨兩點,她被濃煙嗆醒。
整個走廊都是黑色的煙霧,火光從一樓竄上來,熱浪撲麵而來。清棠用濕毛巾捂住口鼻,衝下樓,但樓梯已經被火封死了。
她記得最後的畫麵——天花板塌下來,一根燃燒的橫梁砸在她身上,劇痛之後是無儘的黑暗。
再醒來時,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纏滿繃帶。
養父母死了。
沈墨淵失蹤了。
她的臉被燒傷了,左臉從眉骨到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