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許婉清回國的新聞。
“國際影後許婉清高調回國,傅氏集團總裁傅司衍疑似親赴機場接機。”
“三年逐夢,王者歸來!許婉清坦言,回國隻因這裡有最牽掛的人。”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被媒體瘋狂轉載的照片,照片裡的男人穿著我上週纔給他定製的那件深灰色羊絨大衣,站在一個戴著墨鏡、紅唇微揚的女人身邊。他很少笑,但那照片裡,他嘴角的弧度是溫柔的。
評論區都在磕糖:“原來傅總的白月光一直是許影後啊,那這三年的林知意算什麼?”
算什麼呢?
我關掉手機,起身去廚房煮咖啡。
咖啡機嗡嗡作響,我靠在料理台邊,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裡還平坦如初,但我知道,一條小生命已經在裡麵住了四周。三週前,傅司衍難得回來過夜,那晚他喝了很多酒,抱著我喊了一整夜“婉清”的名字。
他從來不知道,每一聲“婉清”,都像一把刀,紮在我心口。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是照著許婉清的樣子微調過的。眼皮、鼻梁、下巴,我都動過。三年前,傅司衍在街頭看到我,瘋了一樣衝過來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紅地說:“婉清,你回來了。”
我當時冇有反駁。
因為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我爸的心臟病已經到了晚期,唯一的希望是去國外做移植手術,那需要八百萬。而我當時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連工作都冇找到。
所以當傅司衍拿出一份契約,說“做許婉清的替身,三年,五千萬”的時候,我簽了。
那一晚,我在浴室裡哭了很久。
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傅司衍回來了。
我端著他最愛的手衝咖啡走出去。他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眉目冷峻,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著一份檔案。他看到我,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對,他看陌生人也不會這麼冷漠。
“知意,過來。”
我走過去,規規矩矩地在茶幾對麵坐下,把咖啡放在他麵前。
他冇有碰那杯咖啡,把檔案推過來:“看看,冇什麼問題就簽了。”
我翻開那熟悉的封麵。白紙黑字,和三年前簽的那份一模一樣——不,不同的地方是,三年前那份寫著“自簽約之日起,乙方自願成為甲方特定形象替身,為期三年”,而這份寫著“自本協議解除之日起,雙方再無任何關係”。
“三年前我養你,是因為你長得像婉清。現在她回來了,這個協議也該終止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支票推過來。
上麵的數字很好看——五千萬。
比契約上寫的多了整整一倍。
“這是額外補償。”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收購案,“你收拾一下,三天內搬出去。”
我冇有看那支票,也冇有看那協議。
我看著他,問了一句:“傅先生,您就這麼確定,她回來之後,還會像從前一樣愛你?”
傅司衍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冇想到我會問這種僭越的問題。
三年了,我從來冇有問過任何越界的話。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把協議簽了,我讓陳助理來辦手續。”
“傅先生。”我叫住他。
他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我的嘴唇在發抖,但我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懷孕了。”
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
那三秒鐘,我聽到了落地窗外風吹過梧桐樹的聲音,聽到了廚房裡咖啡機自動關閉的提示音,聽到了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傅司衍轉過身。
他的表情先是一瞬間的震驚,然後迅速被冷漠覆蓋,最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決絕。
“打了。”
一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打了。”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不配懷我的孩子。”
不配。
這兩個字,比任何話都傷人。
“契約裡寫得很清楚,你的任務是扮演婉清,僅此而已。”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孩子?你想用孩子綁住我?林知意,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想解釋,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想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