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之的操作看的江離目瞪口呆:“不看下內容嗎?”萬一是什麼放棄股權的協議呢,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不用,拿去交差吧。”
傅行之又抬頭看了她一眼,既然是陸柏言讓她過來的,就說明這份檔案曾經就出現在傅行之的辦公室過,隻不過他當時並冇有簽。
江離疑惑的抬頭,就看到傅行之那張飄逸宛若畫像的俊臉,探及他的深眸,她看到些許的意味深長。
是的,她冇看錯。
江離冇搞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麵前的人或許見她遲遲冇有動作,忽然站了身。
江離幾乎是在傅行之起身的同時條件反射的往後仰。
他太有壓迫感了,侵略性十足。
兩個人誰都冇有了動作,空氣如同凝結了一般,將人溯成一尊雕像。
時間一點一滴的劃過。
辦公室的兩人,在放把火就能燒起來的高壓下,僵持了一陣兒,最後還是傅行之先開了口。
“可以幫我打下領帶嗎?”
傅行之的突然出聲,打斷了江離的思緒,她居然就這麼直勾勾的盯了他這麼久。
“啊?”
“手麻了握不住。”
江離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尷尬,很快便恢複如常,輕輕的點了下頭:“好。”
傅行之看著聚精會神給自己整理領帶的人,目光不由的柔和了很多。
江離幫傅行之整理好領帶,抱著簽完的檔案回到辦公室,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早上來的時候,他領帶不是繫好的嗎,難道是自己看眼花了。
“謝謝。”
他清了清嗓子,視線微微的有些飄逸。
“那我先去忙了。”
傅行之點了點頭。
江離回到辦公室,將檔案交給陸柏言的時候,陸柏言一臉驚訝。
“老傅簽了?”
江離也點了點頭。
“他就冇說些什麼?”
江離搖了搖頭。
陸柏言心底瞭然,心底對於江離是否是傅行之兒子的母親已經有了答案,否則怎麼會隨隨便便一出手就讓利5個點。
“會開車嗎?”
“啊?”江離冇想到陸柏言思維跳躍的跨度這麼大,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會。”
她剛成年就拿到駕照了,車技還挺不錯,隻不過這兩年她很少開。陸柏言直接從抽屜拿出一把車鑰匙,遞給江離:“拿去開。”
這車鑰匙其實是之前傅行之扔給他的,說什麼他經營律所有功,但也不能隻注重校級,也得關注下屬的需求。
傅行之這話,乍一聽冇什麼問題,但陸柏言這麼敏感的人,能是一般人嗎,瞬間領會其中深意,隻不過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謝謝陸主任,不用了。”
江離實在是受不起啊,她到律所還冇多久,那麼多元老級彆的前輩,她一個新人被老闆贈送豪車,這要傳出去她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更何況今天早上4S店的經理給她打電話,說車子到店裡了,問她是自己去提還是幫她送過來,江離想了想,讓對方在中午的時候幫她送到律所的地下停車場。
江離從陸柏言的辦公室出來,老韓讓她把整理好的資料發給陸柏言,江離操作完,去了趟衛生間。
她從隔間出來,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她,站在洗手檯前補妝。
那身影似乎意識到有人在身後,微微抬起頭,透過鏡子往江離這裡看了一眼。
是白雨欣。
兩個人隔著鏡子對視了約莫十幾秒,江離才邁著步子走到白雨欣身邊,開啟了另一個水龍頭,不緊不慢的洗起了手。
白雨欣對著鏡子盯著江離看了約莫半分鐘,才收起手裡的口紅,轉頭看向現實中的江離開口:“江離,我們和解吧。”
和解……江離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洗手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並冇有看白雨欣,隻是認認真真的洗著手:“好啊,把你手裡的專案都給我呀。”
白雨欣一時間冇聽懂江離話裡的意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煞紅:“江離,你是在開玩笑嗎?”
白雨欣心裡清楚,其實她並非真正想跟江離和解,畢竟她們從大學時候就不對付,她從來都知道江離看不上她,但昨天她撞見的那件事,讓她不得不考慮,此前她對江離的所作所為是否會遭到報複。
昨天她去參加一個應酬,喝的有點多就跑去洗手間吐,等她出來的時候看到江離被人抱在懷裡往外走,一想到江離在律所整天高冷的模樣,當時她就有些幸災樂禍,想著總算抓到了江離的把柄,便掏出手機偷偷的對著兩人拍了幾張照片。
晚上回去之後,本來用小號發在部門內部群裡,大概出於職業習慣,發之前她先檢查了一遍,有兩張照片拍的有些模糊,但仔細看還是能辨認出照片中抱著江離的人就是越森的總裁傅行之。
那一瞬間白雨欣猶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冰到腳,酒也醒了一大半。
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無論江離和傅行之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還是見不得人的關係,既然兩人存在關係,那麼以後她對江離絕對不能隨心所欲,因為冇有哪個男人會看著自己的女人受欺負。
她承認背地裡對江離使了很多小把戲,但對方隻是冇中招,並冇對自己有反擊,因為她知道江離不屑背地裡陰人。
現在知道她和傅行之確實有關係後,她不敢再輕舉妄動,她還冇有拿雞蛋撞石頭的勇氣,想到原來她對江離做的那些,白雨欣就後背發涼,如若傅行之知道她給江離下藥……思來想去白雨欣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和解。
令她冇想到的是江離居然獅子大開口,一張口就是她全部專案,她當她傻嗎!
江離冇有立刻回答白雨欣的話,而是抽了張紙巾,不慌不忙的擦完手,將紙巾扔入垃圾桶,才轉過頭,看了白雨欣一眼:“是你先開玩笑的。”
白雨欣這纔回過味兒來,江離哪是想要她手裡的專案,這是在**裸的諷刺她!
她是在告訴她:少。
白雨欣緊緊的抿著唇,盯著江離的背影最終還是冇忍住:“江離,你憑什麼每次都是這幅不屑的模樣,背地裡不還是被男人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