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隱秘的私人會所裏,慕雪剛結束通話手下打來的電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手下傳來的訊息很明確
——整個京市全麵戒嚴,嚴禁黎清予離境。
她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與狠厲。
黎清予,原來你也想逃啊。
可惜,你逃不掉了。
既然你拚了命想離開京市,那我偏要你死在這裏,死在你最厭惡、最想逃離的地方。
想到這裏,慕雪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尖利又扭曲,滿是惡毒的快意。
這件事,還要從不久前的商場偶遇說起。
那天她無意間撞見黎清予和顧琪一起逛街買東西,兩人說說笑笑。
無意間,她聽到顧琪提起黎清予的生日,黎清予竟然說她的生日是11月1日!!!
這個日子,慕雪再熟悉不過。
那是算命先生口中,對厲家運勢極有助益、能旺厲家三代的絕佳生日,是厲家老太太最看重的生辰日期。
那一刻,慕雪心底的嫉妒與恨意瞬間瘋長。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黎清予,眼神陰鷙得可怕。
黎清予,你明明有著這個生日,卻故意隱瞞身份,藏得這麽深,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處心積慮留在京市,就是為了搶我厲家未來女主人的位置,對不對?
這個念頭一出,慕雪的心就被徹底扭曲的恨意占據。
為了這個位置,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的生日是刻意改的,費盡心思討好厲家老太太,步步為營籌謀了這麽久,纔拿到老太太的一點青睞,手握爭奪厲家少夫人位置的籌碼。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計,全都押在了這場博弈裏。
可黎清予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慕雪一想到之前自己的姐姐,就是栽在黎清予手裏,被輕易鏟除。
如今黎清予又要來搶她拚了命想要的位置,恨意就徹底淹沒了理智。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滿是猙獰與怨毒,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憑什麽?憑什麽你能輕鬆毀掉我的姐姐,現在又要來搶我的位置!”
“黎清予,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你不配!”
“厲家少夫人的位置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既然你非要擋我的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一定要讓你死在京市,永絕後患!”
慕雪收斂了臉上的猙獰,指尖緩緩鬆開,眼底隻剩冰冷的算計。
傅珩宴把黎清予看得死死的,不讓她出京市,反倒幫了她的大忙。
黎清予插翅難飛,正好方便她動手,不用費力氣追逃,就能一勞永逸。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隱秘的號碼,走到窗邊,壓低聲音撥通,語氣冷得像冰:
“去處理一個人,錢不是問題,隻要做得幹淨,不留痕跡。”
電話那頭應下,慕雪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繼續說道:
“目標叫黎清予,在傅氏集團上班,我要她徹底消失,死得悄無聲息。
記住,別牽扯到我身上,也別輕易驚動傅珩宴。”
傅珩宴權勢滔天,她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上,隻能暗中下手,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黎清予。
掛了電話,慕雪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神陰鷙。
她從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當初姐姐落敗,她就視黎清予為眼中釘,如今又動了她覬覦已久的厲家女主人之位,更是不死不休。
她費盡心思篡改生日,討好厲老太太,在厲家步步為營,忍辱負重這麽久,眼看就要得償所願,絕不可能讓黎清予毀了一切。
那個11月1號的生辰,本是她用來穩固地位的利器,卻沒想到真的有人天生帶著這個運勢,還是她的死對頭。
黎清予的存在,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隻要黎清予活著一天,她就寢食難安。
傅珩宴的庇護又如何,隻要計劃周密,她照樣能讓黎清予死無對證。
慕雪抬手理了理精緻的衣衫,臉上的陰狠褪去,重新換上一副溫柔甜美的假麵,彷彿剛才那個歹毒的人從不是她。
她拿出化妝鏡補好妝,眼神堅定。
這一次,她一定要贏。
黎清予,你的死期,不遠了。
而此時的黎清予,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惡毒的陰謀盯上。
她收拾好翻湧的情緒,一夜無眠,天剛泛起魚肚白,便起身洗漱更衣,打算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她輕輕拉開公寓門,腳步頓住。
傅珩宴竟已經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地倚著牆,身上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周身還帶著清晨的微涼氣息。
他手裏提著早餐袋,顯然已經等了不少時間。
看見黎清予開門,傅珩宴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柔和,徑直將早餐遞到她麵前,聲音溫醇:
“都是你愛吃的。”
黎清予垂眸看了一眼,不想再和他起正麵爭執,也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畢竟還要靠他尋找父母的線索。
她沉默地伸手接過,沒有道謝,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傅珩宴看著她冷淡的側臉,壓下心底的失落,輕聲詢問:
“我送你去上班,好嗎?”
黎清予想也不想地拒絕,語氣平淡卻堅定:
“不行,我要坐地鐵。”
她不想和他同進同出,不想在公司引來多餘的議論。
傅珩宴喉結滾動,壓下心頭竄起的怒火,盡量放軟語氣妥協:
“那我送你到地鐵站,好不好?就送到門口。”
“就幾步路,不用了。”
黎清予依舊搖頭,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話音落下,她不再等傅珩宴回應,轉身徑直往電梯口走去,背影利落又疏離。
傅珩宴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無奈歎了口氣,終究還是不忍心強迫她,隻能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沉默走到公寓外的路口,黎清予朝著地鐵站的方向快步走去,始終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傅珩宴停住腳步,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鐵入口,終究還是沒再跟上去。
而黎清予走進擁擠的地鐵車廂,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傅珩宴沒有跟來,便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猶豫地將手裏還完好的早餐袋,丟進了垃圾桶。
那不是她想要的。
另一邊,傅珩宴沒能留住黎清予,也沒能陪在她身邊,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他沉著臉上了自己的車,坐進後座,臉色難看至極,對著駕駛座的代斯,隻冷冷吐出三個字:
“回公司。”
車廂內氣氛壓抑,代斯不敢多言,立刻發動車子,朝著傅氏集團疾馳而去。
午後,黎清予剛送完檔案路過總裁辦公區,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徑直往傅珩宴的辦公室走。
正是許久沒露麵的柳詩音。
看著她熟稔又執著的樣子,黎清予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滿是無語地腹誹:
你說你都跑了,還回來找他?你怕不是有受虐傾向吧,真是一對癲公癲婆。
柳詩音腳步不停,眼看就要推開辦公室的門,代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她,態度恭敬卻絲毫不退讓:
“柳小姐,抱歉,傅總正在處理重要事務,有事請移步會客室等候。”
柳詩音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代斯,語氣裏滿是委屈和詫異:
“什麽?我也是客?需要跟外人一樣在會客室等?”
從前她來找傅珩宴,向來是暢通無阻,直接推門而入,從未有過被攔在門外的待遇。
代斯隻是垂手站著,麵色平靜,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擺明瞭按規矩辦事,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
柳詩音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頭又氣又委屈,隻好拿出手機,撥通了傅珩宴的電話。
她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可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直接結束通話,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傅珩宴連她的電話都不肯接了。
柳詩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指尖死死攥著手機,強壓下眼底的酸澀,對著代斯冷聲說道:
“那你替我轉告珩宴,我在會客室等他,他不見我,我就一直等。”
說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神色落寞地往會客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