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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門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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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門的研發比伊恩預想的順利得多。

有了“與”門的經驗,他對光滑度控製能量路徑的原理已經摸得很熟了。理論上,“或”門比“與”門更簡單——隻要有一個輸入有能量,輸出就有能量。這意味著不需要平衡器,不需要精確匹配,隻需要一個簡單的“能量匯聚”結構。

但簡單的事情往往藏著最棘手的問題。

伊恩在第三天的晚上遇到了麻煩。他按照阿爾文·索爾書裏的圖樣,刻了一個標準的“或”門結構——兩個輸入槽在中間匯合成一條輸出槽,像兩條小河匯成一條大河。邏輯上沒問題,但實際操作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嚴重的缺陷。

“能量會打架。”他對艾德溫娜說,把測試失敗的銅板扔在桌上。

艾德溫娜拿起來看了看,銅板表麵的幾個節點有明顯的過熱痕跡,有一處甚至微微發黑。

“兩個輸入同時啟用的時候,能量在匯合點互相衝撞,產生反向脈衝。”伊恩指著那幾個發黑的節點,“反向脈衝會燒毀導流槽,嚴重的話整個符文都會報廢。”

“那能不能讓它們不衝撞?”

“怎麽不衝撞?兩條河匯成一條,水自然會撞在一起。”

艾德溫娜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銅板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形——不是兩條河匯成一條,而是一條河分成兩條,然後又匯成一條。

“你看這個。”她把紙推過來,“如果讓兩個輸入先各自分成兩條支流,一共四條支流,然後再兩兩匯合,會不會好一點?這樣一來,能量在匯合點就不是‘對撞’,而是‘並流’——方向一致,就不會衝撞。”

伊恩看著那個圖形,腦子裏飛快地推演著能量流動的路徑。四支分流,兩兩匯合,方向一致……他閉上眼睛,想象著能量在導流槽中流動的畫麵。

“理論上可行。”他睜開眼睛,“但體積會增加一倍。一個‘或’門要占兩個‘與’門的麵積。”

“那又怎樣?”艾德溫娜反問,“灌溉符文陣列又不差那點麵積。田有二十畝,不是二十寸。”

伊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發現自己有時候會陷入一種“工匠思維”——追求小巧、精緻、省材料,這是格倫師父教的,也是行會標準的要求。但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東西都需要做得越小越好。有時候,為了穩定和可靠,犧牲一點體積是完全值得的。

“你說得對。”他拿起一塊新的銅板,“我試試。”

這一次,他刻得很快。四支分流的結構比之前的“與”門簡單得多——沒有平衡器,沒有複雜的調節節點,隻有純粹的導流槽和匯合點。他花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刻完了。

測試的時候,兩個輸入同時啟用。暗紅色的光芒從兩個方向湧來,在第一個分叉點各自分成兩股,然後沿著四條支流向前流動,最後在匯合點兩兩合並。整個過程平穩順滑,沒有衝撞,沒有反向脈衝,連一點閃爍都沒有。

輸出槽亮了起來,穩定而明亮。

“成了。”伊恩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或’門,完成。”

艾德溫娜沒有像上次那樣興奮,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在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一行字:“‘或’門,第八日,測試通過。”

她寫字的樣子很認真,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伊恩看著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在用她的方式記錄著這一切——每一個成功的節點,每一個失敗的經驗,每一個深夜裏迸發的靈感。她不是在幫他做實驗,她是在為這些被行會否定的理論撰寫一部新的曆史。

“下一個是‘非’門。”伊恩說,“這個最難。”

“我知道。”艾德溫娜合上筆記本,“索爾的書裏對‘非’門的描述是最模糊的,隻有幾行字——‘非門者,入一則出零,入零則出一。其要在反,其難亦在反。’”

“入一則出零,入零則出一。”伊恩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輸入有能量的時候輸出沒有,輸入沒有的時候輸出有。這跟物理規律是反的——能量不會憑空產生,沒有輸入怎麽可能有輸出?”

“所以需要蓄能結構。”艾德溫娜翻開另一本書,“我父親在這本書的批註裏寫了一個想法——在‘非’門裏加一個常備能量池,平時蓄滿能量,有輸入的時候關閉輸出,沒有輸入的時候開啟輸出。”

伊恩湊過去看。那是一本很舊的書,扉頁上有一行手寫的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但在“非”門那一章的空白處,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公式、草圖、箭頭、問號,像一張複雜的思想地圖。

“你父親的字?”伊恩問。

“嗯。”艾德溫娜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他在這上麵花了三年時間,一直沒找到完美的解決方案。”

伊恩仔細看著那些批註,越看越覺得震撼。艾德溫娜的父親不是一個普通的符文愛好者,他是一個真正的理論家。他對“非”門的理解已經非常深入了——他知道需要蓄能結構,知道需要一個“開關”來控製能量的釋放,知道開關的靈敏度決定了“非”門的可靠性。但他卡在了一個關鍵問題上。

“開關。”伊恩指著其中一段批註,“你父親寫的是——‘開關之敏,係於毫厘。過敏則易誤動,遲鈍則失時效。二者不可得兼,困之數年。’”

“他試了幾百種方案,沒有一個能同時解決靈敏度和穩定性的問題。”艾德溫娜說,“太靈敏的開關容易受到環境幹擾——溫度變化、濕度變化、甚至旁邊有人走路引起的震動都能觸發它。太遲鈍的開關又反應太慢,輸入訊號消失之後要好一會兒才能開啟輸出,在快速切換的場景下完全不能用。”

伊恩沉默了。這是一個真正的技術難題,不是靠靈機一動就能解決的。他需要時間,需要反複實驗,需要——他看了看桌上那堆工具和材料——運氣。

“我們一步一步來。”他說,“先做出一個最簡單的蓄能‘非’門,不管靈敏度和穩定性,隻要能實現‘入一出零、入零出一’的基本功能就行。”

“然後呢?”

“然後在它的基礎上,一點一點地優化。”

2.

接下來的十天,伊恩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非”門上。

白天在工坊幹活的時候,他腦子裏轉的都是開關的結構;晚上在韋恩莊園,他和艾德溫娜一遍又一遍地畫圖、計算、測試;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之後,他還要在筆記本上記錄當天的實驗資料,整理失敗的原因。

第一個版本,他用的是最簡單的機械式開關——一個微型簧片,有能量輸入的時候被磁力吸住,切斷輸出通路;沒有能量的時候簧片彈回,接通輸出通路。這個方案確實實現了“非”門的基本功能,但問題也很大——簧片太小了,用手工根本沒法精確安裝,十個裏麵有八個裝不到位。而且簧片用久了會疲勞,幾十次之後就失靈了。

“機械方案不行。”伊恩在筆記本上寫下結論,“手工精度不夠,可靠性太差。”

第二個版本,他放棄了機械結構,改用純符文方案。他在蓄能池和輸出槽之間加了一個“阻斷符文”——有輸入能量的時候,阻斷符文啟用,堵住輸出槽;沒有輸入的時候,阻斷符文關閉,輸出槽暢通。這個方案比機械方案穩定得多,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阻斷符文字身需要消耗能量,而且消耗不小。一個“非”門運轉一個時辰,蓄能池裏的能量有一半被阻斷符文吃掉了。

“能量效率太低。”艾德溫娜看著測試資料,皺起眉頭,“一個‘非’門消耗的能量比三個‘與’門加兩個‘或’門還多。用在灌溉陣列裏,魔晶撐不過三天。”

“我知道。”伊恩揉了揉太陽穴,“我再想想。”

第三個版本,他試著把阻斷符文換成“能量映象”結構——不是主動阻斷,而是被動抵消。輸入能量的時候,映象結構會自動產生一個與輸入能量強度相同、相位相反的能量波,兩波相遇時相互抵消,輸出端就什麽都收不到。這個方案的靈感來自阿爾文·索爾書裏的一句話——“能量者,可生可滅,可聚可散。善用相消者,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個方案的能量效率比第二個版本高了很多——映象結構本身不消耗能量,隻是把輸入能量“借”過來用一下。但問題又來了——相位相反的精確控製太難了。能量波的相位差不能超過千分之一秒,否則抵消不完全,輸出端就會有漏能。

“又回到精度問題了。”伊恩苦笑。

艾德溫娜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桌上那塊失敗的銅板。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伊恩,你有沒有想過,‘非’門不一定非要做成一個獨立的結構?”

“什麽意思?”

“你看,我們之前做的‘與’門和‘或’門,都是獨立的結構,可以單獨使用,也可以組合在一起。但‘非’門不一樣——它的功能是‘反轉’,而反轉這個概念,隻有在組合的時候纔有意義。單獨一個‘非’門,輸入零輸出一,那一從哪裏來?從蓄能池來。但蓄能池的能量總要有人補充,對吧?”

“對。”

“那如果我們在設計整個邏輯網路的時候,把‘非’門的功能分散到其他門裏去呢?比如做一個‘與非’門——‘與’門後麵加一個‘非’門,但‘非’門的蓄能池直接複用‘與’門的能量輸入,不需要單獨做一個蓄能結構。”

伊恩愣住了。這個思路他從來沒有想過。

在傳統的符文理論裏,每一個邏輯閘都是獨立的標準模組,像磚頭一樣可以隨意組合。但艾德溫娜的思路是——為什麽要用磚頭?為什麽要標準化?為什麽不能根據具體的需求,設計專門的結構?

“你這是在打破規則。”伊恩說。

“規則是人定的。”艾德溫娜看著他,“阿爾文·索爾的理論本身就是對規則的打破。我們既然已經打破了最大的規則,為什麽還要守著那些小規則?”

伊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釋然。

“你說得對。”他拿起炭筆,“我們不做標準的‘非’門了。我們做‘與非’門和‘或非’門,直接把反轉功能整合到前麵的大門裏。”

接下來的三天,伊恩和艾德溫娜幾乎不眠不休地工作。

“與非”門的方案很快就有了眉目——在“與”門的輸出端加一個能量映象結構,輸出能量被映象波抵消,最終輸出為零。這樣,“與”門原本的“兩個輸入都有纔有輸出”就變成了“兩個輸入都有就沒有輸出”。邏輯上的“與非”,完美實現。

“或非”門稍微麻煩一些,因為“或”門的輸出端有兩路能量匯合,映象結構需要同時抵消兩路能量波。但艾德溫娜很快想到了辦法——在匯合點之前各加一個映象,兩路能量在到達匯合點之前就已經被各自抵消了。

到了第十三天的深夜,伊恩把最後一塊測試銅板從工作台上拿起來,放在艾德溫娜麵前。

“‘與非’門和‘或非’門,全部測試通過。”他的聲音沙啞,眼睛布滿血絲,但臉上的笑容很明亮,“現在,我們有‘與’、‘或’、‘與非’、‘或非’四種基本邏輯閘。這四種組合在一起,可以做出任何邏輯網路。”

艾德溫娜看著桌上那幾塊銅板,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深夜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河水的氣息和遠處田野的蟲鳴。銀泉城的燈火已經熄了大半,隻有零星的幾點在黑暗中閃爍。

“我父親要是能看到這些,”她的聲音很輕,“他一定會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比他那一代強多了。”

伊恩走到她身邊,靠在窗框上:“你父親那一代不是不強,是生不逢時。要是阿爾文·索爾的理論沒有被封殺,現在符文技術早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艾德溫娜轉頭看著他,“做出索爾想象中的那種符文?可以像語言一樣自由流動、可以自我調整、可以學習新功能的符文?”

伊恩想了很久。他想起科爾德斯塔那個地下室裏微弱的燈光,想起那根鐵釘磨成的蝕刻針,想起那些深夜裏一次次的失敗和重來。他想起哈羅德說的話——“先保命,東西沒了可以再做。”他想起格倫師父給的十枚金幣,想起芬恩偷偷送來的黑麵包,想起巴洛多結的兩天工錢。

“能做到。”他說,“但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需要你,需要哈羅德,需要很多人一起努力。”

艾德溫娜沒有回答。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翹起來。

“那就一起努力。”她說。

3.

第二天一早,伊恩回到工坊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一輛他不認識的馬車。

馬車很新,漆麵鋥亮,拉車的馬也膘肥體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他推門進去,看到哈羅德正坐在工作台前,對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那人穿著考究的深灰色外套,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指上戴著兩枚金戒指。他手裏端著一杯茶,正在跟哈羅德說話,看到伊恩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伊恩,過來。”哈羅德招了招手,“這位是格裏高利先生,銀泉城行會的理事。”

伊恩的心猛地縮了一下。行會的人。

格裏高利站起來,朝伊恩伸出手:“你就是伊恩?哈羅德新招的工匠?”

“是。”伊恩握住他的手,感覺他的手很軟,保養得很好。

“哈羅德說你手藝不錯,刻的符文效率比標準高不少。”格裏高利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閑聊,“來銀泉城多久了?”

“快三個月了。”

“之前在哪兒幹?”

“科爾德斯塔。”

格裏高利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對哈羅德說:“行會最近在搞一個專案,需要一批高質量的溫控符文。理事會對你們工坊的手藝很認可,想把這個單子給你們。”

“什麽專案?”哈羅德問。

“市政廳的供暖係統改造。老係統用了三十年了,效率太低,魔晶消耗太大。理事會決定換一套新的,需要一百二十個溫控符文,每個都要達到一等品的標準。”

一百二十個溫控符文。伊恩在心裏算了一下,這個單子的金額至少在三千金幣以上,夠哈羅德的工坊吃一整年。

但哈羅德的表情沒有變化,甚至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等品的標準,”哈羅德慢慢地說,“需要行會的認證工匠才能做。我這裏隻有我一個正式工匠,伊恩還是學徒身份。”

“學徒身份可以申請臨時考覈。”格裏高利擺擺手,“理事會那邊我幫你搞定,隻要你這邊的手藝過硬,考覈就是走個形式。”

哈羅德看了伊恩一眼。伊恩明白那個眼神的意思——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通過行會的考覈,拿到正式工匠的身份,就意味著可以在銀泉城合法地接單、賣符文。但這也意味著,他要接受行會的管束,他的所有作品都要經過行會的檢查和備案。他那塊改良版的聚熱符文,那些深夜裏做的“與”門、“或”門、“非”門,全都不能見光。

“格裏高利先生,”伊恩開口了,“我想問一下,這個專案的溫控符文,是用標準圖紙還是可以有自己的改進?”

格裏高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市政廳的專案,要的是穩定可靠,不是標新立異。標準圖紙經過行會幾十年的驗證,不會出問題。你要是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在自己的時間裏慢慢研究。”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但伊恩聽出了裏麵的意思——不要搞事,按規矩來。

“我明白了。”伊恩點了點頭。

格裏高利站起來,拍了拍哈羅德的肩膀:“考慮一下,三天之內給我答複。這個單子不小,你們要是不接,我就給別人了。”

他走了之後,工坊裏安靜了很久。

哈羅德坐在工作台前,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言不發。伊恩站在旁邊,等著他開口。

“你怎麽看?”哈羅德終於問。

“單子是好單子。”伊恩說,“但接了之後,行會就會盯著我們。以後做什麽都要按他們的規矩來。”

“我知道。”哈羅德把茶杯放下,“但不接的話,他們在銀泉城就容不下我們了。格裏高利這個人,笑麵虎一個,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裏手段多得很。”

“那您的意思是?”

哈羅德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街道上的人來人往。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在這行幹了三十年了,從來沒有跟行會對著幹過。不是因為我認同他們,是因為我沒有那個膽子。”

他轉過身,看著伊恩:“但你來了之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這一輩子,到底在怕什麽?”

伊恩沒有說話。

“我怕行會封我的工坊,怕他們取消我的工匠資格,怕我老了之後連口飯都吃不上。”哈羅德的聲音很平靜,“但這些東西,真的那麽重要嗎?一個工坊,一張資格證,幾枚金幣——這些東西,值得我放棄做真正有意義的事嗎?”

他走到伊恩麵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這個單子,我接。但不是因為怕行會,而是因為我需要這筆錢。我需要錢給你買更好的材料,給艾德溫娜付人工費,給這個工坊換一套新裝置。等我們有足夠的能力了,再跟行會算賬。”

伊恩看著哈羅德的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裏有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決心。

“好。”伊恩說,“那我先去準備考覈的事。”

“考覈的事你不用擔心。”哈羅德擺了擺手,“你的手藝比行會裏那些所謂的‘正式工匠’強十倍。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事?”

“格裏高利今天來,不隻是為了這個單子。”哈羅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專門提到了你的學徒身份,提到了科爾德斯塔。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伊恩的心沉了一下。他想起納爾遜在科爾德斯塔對他的調查,想起那張丟失的草圖,想起行會裏那些關於“異端邪說”的檔案。如果格裏高利真的去查過他的底細,那他在銀泉城的日子,可能不會像他想象的那麽太平。

“我會小心的。”伊恩說。

“小心不夠。”哈羅德搖了搖頭,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遞給伊恩,“這是我倉庫的鑰匙。裏麵有一些應急用的東西——金幣、幹糧、換洗衣服。萬一出了事,不要猶豫,拿了東西就走。”

“哈羅德先生……”

“別說話。”哈羅德打斷他,“我不想看著你死在我麵前。你父親已經死了一次了,我不會讓他的兒子也死一次。”

伊恩握著那把鑰匙,感覺它很沉,沉得像一塊鐵。

窗外的陽光很好,街道上有人在笑,有小販在叫賣,有孩子在追逐打鬧。銀泉城的這個下午,跟往常一樣平靜、溫暖、不慌不忙。但在這份平靜下麵,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裂開。

伊恩把鑰匙放進貼身的衣袋裏,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拿起蝕刻針。

他還有活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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