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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理論與實踐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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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伊恩的生活變得忙碌而充實。

白天在工坊裏幹活,哈羅德的訂單越來越多,有時候一天要刻十幾個符文,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晚上收工後,他匆匆吃幾口幹糧,就往韋恩莊園跑。

艾德溫娜比他預想的要聰明得多。

她的數學功底紮實得讓人吃驚——那些複雜的能量場計算公式,伊恩要琢磨半天才能弄明白,她看一眼就能找出其中的規律。她對符文結構的理解也很快,阿爾文·索爾書裏那些晦澀的概念,伊恩解釋一遍她就能抓住核心。

但問題也很明顯——她從來沒有實際操作過。

“你看這裏。”伊恩指著《符文原理新論》上的一張圖樣,“這個‘邏輯閘’的結構,理論上是要在銅板上刻出三條深度不同的導流槽,讓能量根據阻力大小自動選擇路徑。但實際操作的時候,深度的誤差不能超過零點一毫米,否則能量就會走錯路。”

“零點一毫米?”艾德溫娜皺起眉頭,“這也太精確了。”

“所以阿爾文·索爾的理論一直沒有被實現。”伊恩歎了口氣,“不是他的想法不對,而是實現起來太難。傳統的符文工匠靠手感刻線,誤差在半毫米左右就算很好了。零點一毫米,用手根本做不到。”

“那你是怎麽做到的?”

伊恩從口袋裏掏出自己那根自製的蝕刻針,放在桌上。針尖已經磨得很細了,在燈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我沒有用手感。”他說,“我用的是目測。每刻一條線之前,我先在銅板上畫好標記,然後用卡尺量好深度,刻一點量一點,反複修正。刻一個符文要花兩三個時辰,但精度能控製在零點一毫米以內。”

艾德溫娜拿起那根針,仔細看了看:“這就是你用鐵釘磨出來的那根?”

“是。”

“你很有耐心。”

“不是耐心,是沒有辦法。”伊恩苦笑,“要是有專業工具,我也不想這麽折騰。”

艾德溫娜把針放回桌上,沉默了一會兒:“我父親留下了一些工具。在倉庫裏,我去找找。”

她起身去了後院,過了好一會兒纔回來,手裏抱著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箱子很沉,她放在桌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伊恩開啟箱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箱子裏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件工具——各種規格的蝕刻針、精密的深度卡尺、角度測量儀、甚至還有一台小型的手搖式打磨機。這些東西的品質比哈羅德工坊裏的還好,有幾件他甚至隻在行會的展示櫃裏見過。

“你父親……”伊恩的聲音有些發幹,“他到底是什麽人?”

“他年輕的時候是個符文愛好者。”艾德溫娜說,“後來家裏出了變故,他繼承了家業,就沒有繼續做下去了。但這些工具他一直留著,時不時拿出來擦擦,捨不得扔。”

伊恩拿起一把蝕刻針,在手心裏掂了掂。針身的重量分佈很均勻,握柄處裹著一層薄薄的軟木,握起來很舒服。針尖的硬度很高,在銅板上劃過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

“有了這些工具,精度能提升不少。”他說,“但零點一毫米還是很難。除非——”

“除非什麽?”

伊恩想了想,從筆記本裏翻出一張草稿紙,上麵畫著一個奇怪的結構。那是他之前琢磨了很久的一個想法——用符文來控製蝕刻深度。

“如果能在蝕刻針上加一個微型的深度控製符文,讓針尖在接觸到銅板的時候自動停止,那就能保證每一條線的深度完全一致。”他把草稿紙遞給艾德溫娜,“但這個東西本身就需要很高的精度才能做出來,是個死迴圈。”

艾德溫娜看著草稿紙上的圖樣,眉頭越皺越緊。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不一定非要控製深度。”

“什麽意思?”

“你看。”她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符文結構,“阿爾文·索爾的理論裏提到,能量的流動路徑不僅取決於導流槽的深度,還取決於導流槽表麵的光滑度。如果深度做不到完全一致,那能不能通過調整光滑度來補償?”

伊恩愣住了。這個角度他從來沒有想過。

在傳統的符文理論中,導流槽的光滑度確實會影響能量傳導的效率——越光滑的表麵上能量流動的阻力越小。但他一直把這個因素當作次要變數,從來沒有考慮過用它來主動調節能量路徑。

“你的意思是……用光滑度來‘程式設計’?”他試探著問。

“對。”艾德溫娜的眼睛亮了起來,“就像河流一樣。河水會優先流向阻力最小的路徑。如果兩條導流槽的深度一樣,但一條比另一條光滑,那能量就會優先走更光滑的那條。這樣一來,我們就不需要把深度控製得那麽精確,隻要能把光滑度的差異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就行。”

伊恩盯著那張草圖,腦子裏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技術改進,這是一個全新的思路。傳統的符文工匠追求的是“均勻”——深度均勻、寬度均勻、角度均勻。但艾德溫娜提出的思路恰恰相反——用“不均勻”來創造差異,用差異來控製能量的走向。

“你真是個天才。”伊恩脫口而出。

艾德溫娜的臉微微一紅,但很快恢複了平靜:“這隻是理論。能不能實現,還要看實際操作。”

“試試就知道了。”

2.

兩人說幹就幹。

伊恩從艾德溫娜的工具箱裏挑了一把最細的蝕刻針,又找了一塊品質不錯的銅板,開始在表麵上畫線。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追求深度的絕對均勻,而是故意在關鍵節點上製造細微的差異。

他設計了三條平行的導流槽,每條槽的深度都一樣,但表麵光滑度不同。第一條用粗磨石打磨,表麵粗糙;第二條用細磨石打磨,表麵較光滑;第三條用 polishing stone 反複拋光,表麵像鏡子一樣光滑。

“按照理論,能量應該優先走第三條。”伊恩一邊刻一邊說,“但具體能有多大差異,要看實測結果。”

刻完之後,他把一塊小魔晶碎塊嵌進輸入槽,啟用符文。

暗紅色的光芒從輸入槽湧出,在三岔路口猶豫了一下——真的猶豫了一下,肉眼可見地停滯了那麽一瞬間——然後毫不猶豫地湧向了第三條導流槽。

“成了!”伊恩興奮地喊了一聲。

但光芒隻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就熄滅了。他檢查了一下,發現第三條導流槽的光滑度確實很好,但中段有一處微小的瑕疵——一粒肉眼幾乎看不到的銅屑卡在槽裏,把能量堵住了。

“該死。”他拿起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粒銅屑夾出來,又用軟布把整條槽擦了一遍。

第二次測試,能量順利走完了第三條導流槽,但走到末端的時候,又出了問題——能量沒有按照預期的那樣輸出,而是倒流回了第二條槽,造成了一個小範圍的短路。

“迴流的問題。”艾德溫娜蹲在旁邊,指著能量倒流的位置,“在三條槽的匯合點需要加一個單向閥,防止能量倒灌。”

“單向閥……”伊恩想了想,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結構,“這樣行不行?在每條槽的末端加一個楔形收口,讓能量隻能出不能進。”

“理論上可以。但楔形的角度要多大?”

“我算一下。”伊恩拿起炭筆,在紙上列了一串公式。這是他第一次在實際操作中用到阿爾文·索爾書裏的那些數學推導——之前他都是憑感覺和反複試錯來調整引數,但現在有了艾德溫娜的理論支援,他可以在動手之前先做精確的計算。

兩人頭挨著頭,對著那張紙算了將近半個時辰。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楔形收口的角度應該在三十度左右,太大起不到單向作用,太小會造成能量擁堵。

伊恩按照計算結果修改了符文結構,重新刻了一遍。這一次,能量順利地從輸入槽走到三岔路口,選擇了最光滑的第三條槽,經過楔形收口後輸出,沒有倒流,沒有短路。

整個流程走完,用了不到十秒。

“這隻是個最簡單的測試結構。”伊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但原理是可行的。用光滑度來控製能量路徑,這個思路是對的。”

艾德溫娜看著銅板上那幾道細如發絲的線條,嘴角微微翹起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做灌溉符文陣列了?”

“還早。”伊恩搖頭,“這隻是驗證了最基本的邏輯閘結構。灌溉符文陣列需要的是更複雜的邏輯網路——至少要有‘與’‘或’‘非’三種基本運算的組合。我們現在連‘與’門都還沒做出來。”

“那下一步就是做‘與’門?”

“對。”伊恩翻開《符文原理新論》,找到邏輯閘那一章,“索爾在書裏描述了一種結構——兩個輸入節點,一個輸出節點,隻有當兩個輸入同時啟用的時候,輸出纔有能量。這就是‘與’門。”

他指著書上的圖樣,眉頭皺了起來:“但這個結構有個問題。它需要兩個輸入的能量強度完全一致,否則強的那一個會壓製弱的那一個,導致‘與’門失效。”

“那就加一個平衡器。”艾德溫娜想都沒想就說。

“平衡器?”

“對。在兩個輸入節點之間加一個能量平衡符文,讓兩邊的能量強度自動對齊。強的那一邊會被削弱,弱的那一邊會被增強,直到兩邊平衡為止。”

伊恩看著艾德溫娜,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這個女人對符文的理解,已經超過了很多幹了十年的工匠。她雖然沒有實際操作經驗,但她的思維方式跟傳統的工匠完全不同——她不拘泥於已有的規則,而是從最底層的原理出發,想出全新的解決方案。

“你怎麽想到的?”他忍不住問。

艾德溫娜聳了聳肩:“我父親教我的。他說,解決問題的時候不要盯著問題本身,要看問題的結構。結構對了,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伊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你父親是個聰明人。”

“他是。”艾德溫娜的聲音輕了下來,“可惜走得太早了。”

3.

又過了三天,伊恩終於做出了第一個完整的“與”門。

這個結構比他之前做的任何符文都要複雜。它有三個輸入節點——兩個主輸入和一個平衡輸入,輸出節點隻有一個。平衡輸入的作用是實時監測兩個主輸入的能量強度,並根據差值自動調整平衡器的引數。

刻這個符文用了伊恩整整六個時辰。他坐在工作台前,一動不動地刻著,連晚飯都忘了吃。艾德溫娜在旁邊陪著,時不時遞工具、擦銅屑、調整燈光。

到了深夜,最後一個線條終於刻完了。

伊恩放下蝕刻針,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把銅板舉到燈前,仔細檢查了每一處細節——三條輸入槽的深度和光滑度,平衡器的位置和角度,輸出槽的楔形收口。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

“試試?”艾德溫娜的聲音有一絲緊張。

“試試。”

伊恩把兩塊魔晶碎塊分別嵌進兩個主輸入槽,又放了一塊小的在平衡輸入槽。他深吸一口氣,同時啟用了兩個主輸入。

暗紅色的光芒從兩個方向同時湧出,在平衡器的位置匯合。平衡器開始工作——肉眼可以看到兩道光芒在不斷地調整亮度,一道變暗,一道變亮,像是在互相試探。過了大概兩秒,兩道光芒的強度變得完全一致,然後一起湧向輸出槽。

輸出槽亮了。

伊恩和艾德溫娜同時屏住了呼吸。那道光芒在輸出槽裏穩定地流動著,不閃爍,不衰減,像一盞被點亮的燈。

“成了。”伊恩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關掉其中一個主輸入,輸出槽的光芒立刻熄滅。再開啟,光芒又亮起來。關掉另一個,熄滅。兩個都開啟,亮。兩個都關掉,滅。

“與”門,成了。

艾德溫娜盯著那塊銅板,眼睛裏有一種奇異的光。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輸出槽的位置——那裏微微發熱,但不燙手。

“我父親要是能看到這個,”她的聲音有些啞,“他一定會很高興。”

伊恩沒有說話。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塊銅板,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些沒能看到這一天的人——阿爾文·索爾,他的父親,艾德溫娜的父親。他們都在黑暗中摸索過,都在行會的打壓下掙紮過,都沒能活著看到自己的夢想變成現實。

但他看到了。在這個南方小城的舊宅子裏,在一盞快要燃盡的符文燈下,他用一根鐵釘磨成的蝕刻針和一堆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邊角料,做出了阿爾文·索爾三十年前隻存在於紙麵上的東西。

“伊恩?”艾德溫娜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麽了?”

“沒事。”他揉了揉眼睛,“隻是有點累。”

艾德溫娜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端著。

“接下來做什麽?”她問。

“‘或’門和‘非’門。”伊恩喝了一口水,“三種基本邏輯閘都做出來之後,就可以組合成更複雜的邏輯網路。灌溉符文陣列需要的是‘與或非’三種邏輯的組合——抽水、增壓、分流三個模組之間的切換,本質上就是一個邏輯判斷的過程。”

“我來幫你算‘或’門的引數。”艾德溫娜從桌上拿起炭筆,“索爾書裏的那個結構我研究過了,它的核心問題是能量損耗太大。如果用你的光滑度控製思路,應該能把損耗降下來。”

兩人又埋頭工作了一個多時辰。等伊恩抬起頭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天亮了。”他說。

“嗯。”艾德溫娜也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你該回去了,哈羅德那邊還要上工。”

伊恩站起來,把桌上的工具和材料收拾好,把那塊刻著“與”門的銅板小心翼翼地包起來,放進口袋。

“這個我帶回去做進一步測試。”他說,“你白天休息一下,晚上我再過來。”

“好。”

伊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艾德溫娜還坐在桌前,手裏握著炭筆,麵前攤著一張寫滿公式的紙。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那道疲憊的陰影照得很清晰。

“艾德溫娜。”他叫她。

“嗯?”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淡,但很真。

“謝我什麽?”

“謝你的那些書,謝你的工具,謝你的……”伊恩頓了頓,找不到合適的詞,“謝你相信我。”

艾德溫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說了一句:“不是我相信你,是我相信那些書。書不會騙人。”

伊恩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銀泉城很安靜,街道上還沒有什麽人。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裏裝著那塊“與”門銅板,腦子裏裝著一整夜的計算結果,心裏裝著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計劃。

他要做出一個灌溉符文陣列。不是傳統的那種,而是一個用動態符文技術做出來的、整合了抽水增壓分流功能的智慧陣列。它要比傳統的更便宜、更高效、更耐用。它要成為他在銀泉城的第一張名片。

它要證明一件事——阿爾文·索爾的理論,不是異端邪說,而是未來。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需要找到一種方法,把這些成果變成可以賣錢的東西。艾德溫娜需要錢,他需要材料,哈羅德需要訂單。光靠理論和技術是不夠的,他需要把技術變成產品,把產品變成錢。

這個過程,比做實驗複雜得多。

4.

回到工坊的時候,哈羅德已經在了。

他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茶,看著伊恩從街那頭走過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擔心。

“又在她那裏待了一夜?”哈羅德問。

“嗯。”伊恩沒有隱瞞。

哈羅德歎了口氣,轉身走進工坊。伊恩跟在後麵,把門關上。

“你小心點。”哈羅德坐下來,語氣很嚴肅,“韋恩家在銀泉城雖然倒了,但盯著她的人不少。你天天晚上往她那裏跑,遲早會被人注意到。”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哈羅德少見地罵了句髒話,“你以為行會的人都是瞎子?你在科爾德斯塔的時候,不就是因為被人注意到才跑路的?現在到了銀泉城,還不長記性?”

伊恩沉默了。他知道哈羅德說得對。在科爾德斯塔,他太不小心了——在工坊裏搞改良,在舊書攤上買禁書,在工友麵前說太多話。每一步看起來都很小,但加在一起,就成了行會盯上他的理由。

“我會小心的。”他說。

“小心不夠。”哈羅德搖了搖頭,“你得想清楚,你到底在做什麽,要做到什麽程度,萬一出事了你往哪跑。這不是做實驗,這是打仗。”

伊恩看著哈羅德,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裏嘻嘻哈哈的老頭子,在這一刻變得很陌生。他的眼神裏有擔憂,有憤怒,還有一種伊恩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恐懼,又不完全是恐懼。

“哈羅德先生,”伊恩輕聲說,“你是不是害怕什麽?”

哈羅德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我當然害怕。我害怕你出事,就像你父親當年一樣。我害怕這個工坊出事,這是我大半輩子的心血。我害怕行會的人找上門來,把我這把老骨頭也扔進符文監獄。”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但我更害怕的是,看著你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而我什麽都不做。”

伊恩的喉嚨有些發堵。他想說點什麽,但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不是要攔你。”哈羅德站起來,走到窗邊,“我隻是要你想清楚。你做的那些東西,值不值得你拿命去換?”

伊恩想了很久。他想起科爾德斯塔那個地下室裏微弱的光,想起父親留下的那本殘缺的筆記,想起阿爾文·索爾在監獄裏度過的最後三年,想起艾德溫娜在晨光中疲憊的側臉。

“值得。”他說。

哈羅德轉過身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去做。”他說,“但記住一件事——不管出了什麽事,先保命。東西沒了可以再做,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我記住了。”

“行了,開工吧。”哈羅德拍了拍手,“今天有個大活,東邊釀酒廠要訂一批溫控符文,二十個,三天之內要。”

伊恩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拿起蝕刻針。他的手很穩,心也很穩。昨晚的興奮已經沉澱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踏實的東西——不是狂喜,不是激動,而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確信。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但他不怕。因為在銀泉城,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他有哈羅德,有艾德溫娜,有那些從舊書攤上淘來的禁書,有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目標。

他隻需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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