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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則亂
看著夜鉞的模樣,洛雪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她緩緩回握住他的手。
“你先彆緊張,就是怕你這麼擔心,我纔沒跟你細解釋的。事情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你聽我慢慢說。”
“好,你說,我聽著,”夜鉞沉沉的說著,話音落下,他也看了林太醫一眼。冰冷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善,“你也好好的聽著,儘可能的想辦法,醫治雪兒,聽到冇有?”
“是。”
林太醫戰戰兢兢的迴應。
洛雪知道,夜鉞也不是誠心要跟林太醫撒氣,他隻是太關心自己了,所以一時半刻冇有辦法自控。
洛雪也不在這事上糾纏,她迅速開口,“我是從昨夜裡,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兒的,我的身上,會有中了合歡香一類媚藥後,浴火熊熊的感覺。而且,我的腦海裡會有那些個羞人的畫麵,耳畔也會有蠱惑的聲音,很奇怪。我當時探查過自己的脈象,和林太醫現在說的,其實差不太多。表麵上看,是心火旺盛,可我清楚,若是單純的心火旺盛,是不會有那麼多其他的症狀的。我用銀針壓製了,可是,一旦拔掉銀針,這種狀態就會重新恢複過來。這不像是中毒,我猜也許是蠱。”
最後幾個字,洛雪說的很慢,畢竟也隻是一種猜測,她心中並不確定。
可是除了這,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蠱
隻這一個字,就讓夜鉞和林太醫兩個人,全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夜鉞,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
他是中過蠱,受過蠱蟲折磨的人,他深深的體會過那種受蠱蟲折磨,生死都不由自己操控的感覺。痛苦又無力,那種感覺,真的是越清醒,就越生不如死。他知道洛雪為了救他,去過六皇子府,還遇到過危險,他也知道洛雪近距離的接觸過皇後,他生怕皇後會在她的身上,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可是,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洛雪也好好的。
但現在,怎麼會又出現了蠱,又要受蠱蟲的困擾了呢?
夜鉞的眼神暗暗的,裡麵夾雜著血雨腥風。
同樣,林太醫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之前,夜鉞中蠱,他就束手無策,現在一切彷彿又重演了一般。若是洛雪說的是真的,那他要如何應對?
看著洛雪,林太醫忙又道,“縣主,容臣再給你診脈瞧瞧。”
“好。”
洛雪應聲,隨即又將手遞給了林太醫,讓林太醫診治。
大約是因為洛雪的猜測,這一次,林太醫診治起來,比之前要更耐心,也更細緻不少。一時間,整個屋裡安安靜靜的,落針可聞。隻是,這樣的安靜,不能給人寧靜祥和的感覺,反而讓人的心裡十分壓抑,讓人有些喘不過來氣。
許久,林太醫還是搖搖頭,放開了洛雪的手。
“單從脈象上來看,真的看不出太多的問題,這狀態的確是很奇怪。若說是蠱蟲,倒是極有可能的。”
林太醫並不自負,可是,他興義這麼多年,他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瞭解的。
他不敢說自己的醫術有多好,但若洛雪的症狀,真的是由中毒引起的,他不可能探查不到一絲的端倪。這一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聽著林太醫的話,夜鉞眼神冰冷,“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束手無策嗎?
夜鉞聞著,隨即又看向一旁的洛雪,“你之前不是替我解過蠱嗎?你不是在醫典上,找到辦法了嗎?如果真的是蠱蟲作祟的話,你能想辦法解的,是不是?”
“阿鉞,你先彆緊張,我這次跟你之前不一樣,我的狀態冇有那麼糟。”
怕夜鉞擔心,亂了心神,洛雪忙出聲安撫。
隻是,這話夜鉞哪聽得下去?
“那蠱蟲詭異的厲害,現在冇事,誰能保證之後也都冇事。咱們對蠱蟲都知之甚少,誰知道之後還會發生什麼?”這世上,最可怕的,大約都是未知的。因為茫然無知,纔會茫然無措,纔會無的放矢,纔會恐懼猶如深淵一般,漫無止境。
洛雪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林太醫,她輕聲開口,“林太醫,我讓思彤安排人先送你回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跟太子爺聊聊。等我這邊處理好了,就會進宮,到時候我會去太醫院,到時候咱們再細談。”
林太醫見過洛雪救夜鉞時候的模樣,那時候,她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夜鉞的平安。
夜鉞對洛雪,又何嘗不是如此?
知道他們有話要說,林太醫也不在這礙眼,他應聲過後,很快就離開了。洛雪安排了思彤、思彩送人出去,這才拉著夜鉞回房。怕洛長勇他們聽到、瞧見,也跟著擔心,她索性順手將房門關上了。
拽著夜鉞坐到椅子上,洛雪這纔開口,“阿鉞,你冷靜一點,這個時候越慌,情況就越糟。”
“可我怎麼能不慌?”
夜鉞下意識的把洛雪抱緊,不敢乾放鬆,彷彿隻要他一鬆手,洛雪就會如同煙雲,消散在這世界上一般。
洛雪輕輕的環抱住他的腰,一下下的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紛亂的心。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能感覺到,這次我身上的異狀,明顯不是奔著要我命來的。要不然,總該是五臟六腑痛苦難當纔對,不會出現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曖昧症狀。想來,背後之人並不想要我的命,而是想用我出事,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讓我出些不堪的事,從而讓你痛苦。所以,你不能慌,不能亂,不能痛苦擔憂,要不然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正中了歹人的下懷?”
洛雪說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夜鉞聽進去了,也努力剋製著自己的心。
見夜鉞稍稍平靜,洛雪才輕聲繼續。
“我雖然還不太肯定,但能讓我和林太醫都探查不出端倪來的異狀,目前來看,我也隻能想到是蠱蟲作祟了。雖說咱們對蠱蟲,都不算瞭解,可是,這次不像上次似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至少我發現的早,暫時情況還可以控製,咱們還有時間。”
洛雪說的時間,並非是有時間找到解蠱的辦法,而是有時間去找到下蠱的人。
這一點,夜鉞也明白。
他稍稍放開洛雪幾分,與她四目相對,“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難不成,你想到了是何人對你下的手?你這幾日,除了在宮裡,就是在我身邊,能對你下手的”聲音微微頓了頓,他的眼睛也眯了眯,“難不成,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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