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慎攥著那本冰冷的離婚證,指節泛白到幾乎要嵌入掌心。
他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彆墅,那是他親手為她設計的家,每一塊瓷磚都刻著“永結同心”的誓言。
現在,火焰正將那些誓言燒成灰燼,連同他這三年來的自欺欺人。
孟行慎在酒店套房裡已經住了三天。
地上散落著空酒瓶,煙灰缸裡堆成小山,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癱在沙發上,領帶扯得歪歪扭扭,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裡布滿血絲。
酒精麻痹了神經,卻無法驅散腦海裡那個穿著寶藍色長裙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孟行慎沒動,直到門外傳來白若璃帶著哭腔的聲音:“行慎哥,是我……”
他閉了閉眼,撐著沙發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過去開門。
門剛開啟一條縫,白若璃就撲了進來,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抽泣。
“行慎哥,你怎麼這麼多天都不來找我啊……”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不住顫抖,“難道是在為江鴛姐的離開而傷心嗎……”
孟行慎身體一僵,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抱。
他隻是站著,任由她哭,腦子裡卻閃過江鴛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白若璃抬起淚眼,伸手撫摸他憔悴的臉:“她走了也好……這樣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你忘了她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怎麼能走……”孟行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她說不要就不要……我們家她也說燒就燒……”
酒精讓思緒變得遲鈍,卻讓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浮出水麵。
他想起江鴛這三個月來的反常。
不再查崗,不再爭吵,甚至在他帶白若璃回家時主動迴避。
原來那不是欲擒故縱,是告彆。
白若璃眼底閃過一絲嫉妒,但很快換上溫柔:“那隻是個房子,燒了可以重建。重要的是我們以後的家。”
她踮起腳,湊近他耳邊輕聲說:“行慎哥,你之前不和她離婚隻是為了她的體麵,如今既然她不想要你庇護著她,那你也彆管她了。你彆忘了,她曝光了我的私密照,是她惡毒,是她理虧……”
“對……是她惡毒……”孟行慎猛地灌下一杯威士忌,烈酒灼燒著喉嚨,“是她變了……她不再是以前的鴛鴛了……”
他需要這個理由。
需要說服自己,是江鴛先背叛了他們的感情,是她變得麵目全非。
否則,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抱著另一個女人,卻滿腦子都是前妻的影子。
白若璃順勢依偎在他懷裡,輕聲細語:“是啊,她變得好陌生,好可怕。不像我,隻要你需要,我永遠都在。”
孟行慎閉上眼,將白若璃摟緊,彷彿想從她身上汲取溫暖,填補內心巨大的空洞。
他告訴自己,這是正確的選擇。
白若璃年輕,單純,全心全意愛著他,不會像江鴛那樣讓他愛得疲憊,厭倦。
這纔是他現在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