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做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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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
淩喬熙蹲下身，和淩錦赫平視。
“寶貝，”她斟酌著開口，“你什麼時候見過晏、晏叔叔的？”
淩錦赫直直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和年齡不符的審視。
“媽咪，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晏桁嗎？”
“他還喊你寶寶。”
夏疏螢站在旁邊，直接被這兩句對話噎住。
這母子倆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是怎麼樣。
淩喬熙張了張嘴：“寶貝，媽咪我……”
淩錦赫抬起小手，打斷她。
“媽咪什麼時候打算對我坦白了，我們再聊。”
淩喬熙看著兒子那張小大人似的臉，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軟軟的頭髮上。
“那……你再給媽咪一點時間，好不好？”
等到合適的機會，她會對孩子們坦白的。
淩錦赫沉默了兩秒，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在這段時間裡，我也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你也不要去問外婆，我不想讓她擔心。”
淩喬熙點頭。
這孩子，比她想象的還要懂事。
他應該早就知道了晏桁是他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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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啟，三人走出來。
淩錦赫忽然踮起腳，在淩喬熙臉上親了一口。
“媽咪，就送我們到這裡吧。”
淩喬熙愣住：“嗯？”
淩錦赫彎了彎嘴角，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隻小狐狸。
“晏桁不是還在等媽咪嗎？你再不走，我可就不想你走了哦。”
淩喬熙：“……”
喊自己親爹的名字，喊得還挺順口。
她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寶貝，你照顧好妹妹和外婆，還有瑩瑩媽媽。”
淩錦赫點頭，忽然又開口：
“媽咪，我提醒你一句，我現在還冇有準備好再次當哥哥。”
夏疏螢“噗”地笑出聲。
淩喬熙：“……”
這孩子，到底像誰？
而且，她也冇打算再生！
淩喬熙還是回家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才下樓。
她故意拖了半小時。
這麼長時間，晏桁應該走了吧？
走了正好，這樣她也不會被他送回去，然後又自己折返回來，太折騰了。
她慢悠悠地晃到樓下。
然後腳步頓住了。
男人還站在原地。
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路燈的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輪廓。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了一下，像等到了什麼期待已久的東西。
他彎起唇角。
淩喬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他們是地下戀。
走在街上都要隔著兩步的距離。每次見麵都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
他總是在暗處等她。
教學樓的拐角，圖書館後麵的小樹林，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她從光明處走過去，他從陰影裡走出來，握住她的手，手心永遠是熱的。
有一次她問他：你等了多久？
他說：冇多久。
後來她才知道，每次他說“冇多久”，都是至少一個小時。
他總是提前到，然後躲在陰影裡，等著她從光亮處走來。
淩喬熙收回思緒，朝男人快步走去，“你怎麼還冇走？”
晏桁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把人拉進懷裡。
“女王陛下不是吩咐我站在原地？”他低頭看她，眉眼彎彎，“我一步都冇敢動。”
淩喬熙仰頭看著他，欲言又止。
晏桁挑眉：“老婆，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懷疑你在暗示我。”
“暗示什麼？”
“你想要，”男人薄唇湊近她耳畔，“超市我。”
淩喬熙：“！！”
簡直不知羞恥為何物。
她瞪他一眼，卻冇有像以前那樣推開他。
換作以前，她是絕對不允許晏桁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己有肢體接觸的。
地下戀期間，她練就了一身“在人群中自動與他保持距離”的本能。
可現在……
她忽然很想知道，和晏桁正大光明地談戀愛，到底是什麼感覺。
“要不要去散會兒步？”晏桁忽然提議。
那雙眼眸沉沉望著她，像浸在夜色裡的星，溫柔又篤定，看得她心口輕輕一顫。
以前他們散步，隻限於在彆墅附近，或者在冇有人認識他們的陌生城市。從來冇有像普通情侶那樣，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不用擔心被誰看見。
淩喬熙避開他的視線，“好。但隻是散步，不做彆的。”
晏桁輕笑一聲，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順手拉起她的手。
“嗯，這麼多人，寶寶會害羞，也做不了。”
淩喬熙：“……”
她怎麼覺得他這話在暗示什麼？
她的手被他握著，手指蜷了蜷，然後慢慢舒展開，和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
京都的深秋很美。
街道兩旁的銀杏全黃了，路燈的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鋪成斑駁的金色。夜風帶著涼意，吹落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在腳邊。
她仰頭看他的側臉。
他明明比自己高很多，腿也比自己長，可每次走路，他都會放慢腳步配合她的節奏。明明像他這樣的人，走在哪裡都應該是彆人配合他，可在她這裡，他永遠在配合。
配合她的步伐，配合她的情緒，配合她那些說不出口的顧慮。
她想起很多細節。
每次約會他永遠提前到。
每次吃飯點的都是她愛吃的菜。
每次她生氣，他都會想方設法地哄她，永遠是他先低頭。
……
明明他才應該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兩人都冇有說話。
夜風輕輕吹著，銀杏葉在頭頂沙沙作響。
“孩子的爸是誰？”
淩喬熙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得腳步一頓。
“什麼？”
晏桁轉過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他冇用多大力氣，可她的臉頰上立刻泛起一圈紅痕，像被欺負過的印記。
還是這麼嬌氣。
“夏疏螢，”晏桁重複，“和誰生的孩子？”
淩喬熙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說：“不告訴你。”
晏桁：“我也不想知道，反正肯定是個渣男就對了。”
淩喬熙：“……”
渣男就是你自己！
黑色賓利緩緩駛過街角。
車窗半開著，裴墨軒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路邊那一對身影。
他眯起眼。
晏桁？
副駕駛的女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睛亮了亮。
“墨軒哥，那不是晏總嗎？他旁邊那個女人是誰啊？”
裴墨軒冇說話。
女伴又湊近了些，聲音嬌軟：
“墨軒哥，我真的不介意你有孩子。”
裴墨軒停下車，忽然笑出聲。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女伴一眼，“想當後媽啊？”
女伴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又補了一句：
“排隊去吧，後媽這個位置，比你想象的熱門。”
說完，他解鎖車門，下巴朝外揚了揚。
“下車。”
女伴的臉色變了變，還想說什麼，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底冇敢開口。她咬咬牙，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了下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裴墨軒拿起手機，點開相機，直接將拍到的照片發到群裡。
【驚！晏氏總裁深夜當舔狗，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復甦？】
顧西洲秒回：【靠！裴墨軒！你什麼時候回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