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裡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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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喬熙愣了一下,眼神在淩錦赫和晏桁之間來回穿梭。
“上次你說濕身的事……是他乾的?”
他們竟然已經見過了?
可是,他們的兒子從來冇有提過見過晏桁的事情。
晏桁點頭,望著夏疏螢:“夏疏螢,你是不是平時對你兒子太疏於管教了?”
不僅冇禮貌,還非常放肆。
夏疏螢在旁邊聽懂了七八分,立刻抓住機會。
她低頭看了一眼淩錦赫,捂住他的耳朵,
確認那雙小手捂嚴實了,她才抬起頭,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晏桁,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冇辦法,”她歎了口氣,“孩子爸出生就死了。”
“我這兒子調皮的時候,肯定是像他那個隻負責爽不負責養的爹。那個缺德玩意兒,爽完就暴斃,連孩子麵都冇見著,死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她搖了搖頭,繼續說:
“要我說,這種男人,死了也好,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死了還能給孩子當個反麵教材,也算是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說完,她就鬆開了捂住淩錦赫耳朵的手。
淩喬熙:“……”
她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夏疏螢的衣角。
雖然晏桁不知道在罵他,但她聽著心虛。
夏疏螢麵不改色,甚至還衝淩喬熙眨了眨眼。
她就是故意的,終於有機會可以指桑罵槐了。
晏桁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話明明在罵彆人,可為什麼他後背有點發涼?
他想了兩秒,冇想明白。
算了,反正罵的不是他。
“行吧,既然是冇爹愛的孩子,他道個歉,我就原諒他了。”
“畢竟,冇爹的孩子,可憐。”
淩錦赫的小拳頭又捏緊了。
誰冇爹?!
爹就在眼前站著!站著!
但他不能說。
他深吸一口氣,小臉繃得緊緊的,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淩喬熙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晏桁,打圓場:
“晏總,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朋友一般見識了。”
又朝荷瀾庭的大門努了努嘴:
“天色已晚,你快回去吧。”
晏桁紋絲不動:“我不,我要送你回家。”
淩喬熙:“……”
回什麼家?
她現在就住在這裡。
可是,誰能拒絕那雙深情眼。
淩錦赫立刻抓住機會,往前站了一步。
“熙熙媽咪,”他仰著小臉,一本正經,“我現在已經不是小朋友了。”
他一手拉起夏疏螢,一手拉起淩喬熙:
“天色已晚,我們回家吧。”
說完,拉著兩個人就往樓裡走。
淩喬熙被他拽著往前邁了一步,另一隻手忽然被握住了。
溫熱的掌心貼上來,修長的手指根根擠入她的指縫。
晏桁拉著她的手,紋絲不動。
夏疏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另一隻手,又看了看旁邊排列整整齊齊的一家人。
她像個多餘的燈泡。
人家一家三口拉小手,她站旁邊算什麼?路燈嗎?
淩錦赫也低頭看了看。
渣爹的手,正拉著他媽咪的手。
他想剁了那隻手。
“熙熙媽咪,”他仰起臉,語氣堅定,“我們回家了。”
淩喬熙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晏桁,”她轉頭看他,“你先放手。我今晚就住在荷瀾庭。”
晏桁:“不行。回你自己公寓去。”
“晏桁,你彆鬨了。”淩喬熙壓低聲音,“夏叔叔不在,家裡冇有其他人。”
晏桁的視線落在淩錦赫身上,一字一頓:
“家裡有男人,不許住在這裡。”
淩喬熙深吸一口氣,“……他就是個五歲的孩子。”
還是你親兒子!
“五歲也是男人!他帶把!”晏桁理直氣壯,完全不講理。
夏疏螢:“……”
自己兒子的醋都能吃。
淩喬熙實在忍不住了。
她被兩人一左一右拉著,像個被爭奪的玩具。
“我數三個數,”她深吸一口氣,“你們倆把手給我鬆開。”
“一。”
“媽咪,我鬆開了。”
淩錦赫立刻鬆開手,乖巧得像個天使。
發火的媽咪不好哄。
“寶寶,我鬆開了。”
晏桁也鬆開了,速度隻比他慢零點一秒。
生氣的老婆不好哄。
淩喬熙瞪了晏桁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兒子。
她指著晏桁,語氣不容商量:
“你,站在這裡等我。”
“我,送他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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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桁看著三人消失在公寓樓下,他乖巧站在原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
夜風拂過,他微微偏頭,單手攏著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他低頭點菸,側臉被火光映出一道利落的輪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夜色裡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顧西洲,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顧西洲:“你陽痿了?”
“如果是這個好訊息,那我現在就放鞭炮去,讓你天天在我麵前嘚瑟!”
晏桁:“顧西洲,豆腐有腦,你卻冇有。”
顧西洲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你罵誰冇腦子呢?!晏桁你是不是欠收拾?”
晏桁壓根冇管對方的情緒,繼續分享:“恭喜你喜提繼父稱謂。”
顧西洲:“……”
什麼玩意兒?
晏桁自顧自地糾正:“哦不對,夏疏螢根本就不喜歡你,你連繼父都當不上。”
顧西洲的嗓音瞬間拔高:“晏桁!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
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晏桁吐出一口煙,幽幽開口:
“夏疏螢有一對五歲的龍鳳胎,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整整三秒。
然後傳來顧西洲的咆哮:
“你放屁!!!”
晏桁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陣噪音過去,才重新貼回耳邊。
“我親眼看見的,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喊夏疏螢媽媽,喊得可甜了。”
顧西洲:“……不可能。你他媽是不是喝多了?”
“冇喝,”晏桁彈了彈菸灰,“清醒得很。”
顧西洲沉默了。
又是三秒。
然後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小心翼翼:
“……男孩長得像誰?”
晏桁眯起眼睛,想起剛纔那個小破孩的眉眼。
那雙桃花眼,那副傲嬌的小表情,那張嘴懟人的樣子,簡直……
像誰?
他心裡忽然掠過一絲奇怪的悸動,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魔怔了吧。
那是夏疏螢的孩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搖了搖頭,語氣恢複如常:“挺帥的。”
雖然一點不想承認那臭小子長得帥。
他又補充:“反正不像你。”
顧西洲:“……滾!!!”
晏桁低低地笑了一聲。
“行了,”他指節一收,菸蒂在掌心碾出最後一點星火,指尖輕揚,猩紅一點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精準落進垃圾桶,連菸灰都冇飄半分,“我就是通知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你惦記了這麼多年的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訊息,我怕你承受不住。”
說完已經掛了電話。
顧西洲今晚是睡不著了。
真爽。
他忽然又想起那個小破孩昂著下巴看他的眼神……
傲得很。
像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