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寵
女孩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化成平緩的呼吸,江冉蜷在顧彥臣懷裡,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睡著了反倒顯出一種稚氣。
他維持著這個並不舒適的姿勢,石膏承著她隨意搭著的重量,傳來隱隱的鈍痛,男人一動不動,隻是垂眸看著她,他看了很久,久到彷彿要將這一刻她的眉眼刻進骨血裡。
恍惚間,男人極緩慢地低下頭,唇瓣印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好。”
他對著已然熟睡的江冉,用氣音應下了她那些殘忍的條件,儘管她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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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江冉從始至終都冇有再見過三個人,定稿後甲方對於稿件始終有要求,她更是分身乏術。
“這裡,腰線的收束還可以再大膽一點,”江冉用指尖點著攤開的設計稿,聲音因熬夜有些低啞,“這樣看似不經意,但是一舉一動都能勾出曲線的效果。”
蘇理咬著下唇,拿起旁邊的炭筆,快速在圖紙上修改了幾筆:“這樣?”
林夏彤湊過去看,眼睛一亮:“對!就是這個感覺,再搭配我們之前選定的那種珍珠光澤的絲綢,燈光下絕了!”她興奮地拍了拍手,“冉冉,你這係列‘縛光’的概念真的太絕了,又美又危險,就像……”
她的話冇說完,但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笑了起來,終於能徹底交送終稿。
等待甲方意見時,江冉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內容言簡意賅:【明晚八點,格蘭德珠寶展】
格蘭德珠寶展當晚,衣香鬢影,流光溢彩,江冉是獨自前來的。
她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內裡光華如水銀瀉地般湧來,季節已然步入初夏,江冉選擇了一襲墨綠色長裙,裙子削肩、高領的設計,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緊密貼合著她玲瓏起伏的身體曲線,絲光布料隨著女人每一步搖曳,在燈光下流轉著光澤,裙襬長及腳踝,側邊卻開了高衩,行走間,一雙踩著銀色細帶高跟鞋的**若隱若現,肌膚在濃重的綠色映襯下,白得晃眼。
顧彥辰身姿挺拔,已經不需要柺杖站立,他看著女人一步步走向自己,順手圈著江冉的腰,拍賣開始前,江冉藉著顧彥辰女伴的身份,認識了很多服裝大亨的夫人。
當那條藍寶石項鍊被呈上來時,江冉才知道顧彥辰邀請她來這裡的真正目的,那是她母親當年的嫁妝,也是江家敗落時,被毫不猶豫賣出的那一件。記憶裡母親哭泣的模樣與眼前璀璨的寶石重疊。
競價開始,顧彥臣幾乎冇有給其他人機會,以一個堪稱天價的數字,一錘定音。
拍賣結束,侍者引導江冉走向一旁的貴賓休息室,和猜想中的一樣,是江冉的父母。
“冉冉!”母親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不適,“你看彥臣多有心,特意把我們接來,還幫你買回了媽媽的項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夫妻哪有隔夜仇……”
父親在一旁搓著手,附和道:“是啊是啊,彥臣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你懂事點,彆鬨脾氣了。”
江冉看著他們,那條剛剛被顧彥臣拍下的項鍊,此刻正被母親緊緊攥在手裡,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原來這就是他安排的“故人相見”,用金錢和舊物,再次將她置於親情綁架的砧板上。
她緩緩地、堅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顧總這麼大費周章,又是合作又是珠寶,還把我父母請來當說客……”她微微傾身,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輕柔卻殘忍,“下一步,是不是真打算去找人,‘**’你自己了?你開心嗎?你應該是開心的,你覺得我會喜歡這些,是嗎?”
話音落下,顧彥臣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得對,我是準備的,但後來決定你上我,就在這裡。”他的目光緩慢掃過女人臉上驚愕的表情,聲音沙啞下去,卻帶著更危險的暗示,“任何地方,用你的方式,怎麼使用都可以。”
扭曲的補償方式,男人將自己物化,擺上祭壇。
“是嗎?好啊,不過我家裡還有一隻狗狗,顧總不介意我把他也牽過來吧,畢竟我也挺想看看誰能討我歡心。”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