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的餘韻緩緩退去,隻留下滿室狼藉和黏膩的寂靜。
江冉撐著儲物櫃,勉強站直髮軟的身體,棉質內褲濕漉漉地緊貼著麵板,冰涼而黏膩,每一次摩擦都提醒著方纔的瘋狂,顯然已經無法再穿。
她蹙著眉,正想將這礙事的布料褪下,跪地的秦昭就提前一步動作。
男人脖頸上還帶著皮帶,呼吸尚未完全平複,卻已利落地整理好自己。
他站起身,從運動包裡掏出一條乾淨的、屬於他的黑色男士內褲,布料是柔軟的棉質,但款式簡潔,明顯帶著男性特征。
“穿我的。”
秦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事後的慵懶,他冇給江冉拒絕的機會,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江冉垂眼看著他,一直冇說話,秦昭低著頭,神情專注,動作溫柔。
將那比江冉自身尺碼大上許多的男性內褲,一點點套上她的雙腿,粗糙的指尖偶爾劃過她大腿內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在腰側打了一個結。
屬於秦昭的氣息,緊密包裹住她最私密的地方,這種陌生的觸感在江冉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此刻的她,默許著秦昭的事後侍奉,江冉隨手鬆開皮帶,整理好裙襬,深吸一口氣後,推開更衣室的門。
門外空氣湧入,稍稍驅散了室內的曖昧,然而,她剛踏出一步,腳步便猛地頓住。
走廊儘頭,顧彥臣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江冉。
女人剛從更衣室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散儘的潮紅,如同被打濕的玫瑰,豔麗刺眼。
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頸側,連帶著裙襬不自然的褶皺,都彰顯出女人剛纔被如何好好伺候。
緊接著,他的視線越過江冉,看到出來的秦昭,男的人臉上更是毫不掩飾的餐足與囂張,運動衛衣襯衫領口大敞,脖頸上那一痕跡泛著深紅。痕跡新鮮,甚至能看出皮帶扣按壓出的細微形狀,粗暴地烙印在麵板上,無聲地宣告著方纔某種激烈至極的占有與馴服。
嫉妒如同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脖頸,幾乎讓他窒息,顧彥臣握著手杖的指節泛白,死死盯著江冉,眼神深處是翻湧的情緒,彷彿要將她,連同她身後那個得意的男人,一起撕碎。
江冉被男人一直盯著,竟然滲出幾分被捉姦的恐懼感。
很快,這種不正常的情緒就被她摁下,她同樣凝視著顧彥臣,小腿骨折,還要穿一身整齊的西裝,有夠裝的。
人老了,就安生坐輪椅.....
“顧總,真巧啊。”秦昭先一步開口,目光挑釁地看向顧彥臣,和昨晚一同狼狽的模樣判若兩人。
但顧彥辰冇有如秦昭預期的那樣暴怒,反而極冷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裡淬著冰碴,“秦大公子,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勾引我的法定妻子?”他目光掃過秦昭脖頸上的痕跡,如同在看一件廉價的仿品,“她不過是心情不好,拿你泄火而已,是吧,冉冉?”
秦昭故意學著顧彥辰的斯文模樣,伸手摟過女人的軟腰,:“是嗎,寶貝?”
“閉嘴。”江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倦,她看也冇看爭鋒相對的兩人,“吵死了。”
三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兩個男人瞬間閉嘴的威力。
“顧總,我發現比起斯文敗類,你更適合裝貨這個詞。”江冉看著已經走到眼前的顧彥辰,伸手把玩他的領帶,語氣裡的嫌棄不減。
然後,江冉扒拉下去兩個人都桎梏在腰間的手,徑直從中間穿過,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留下淡淡的、屬於她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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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場館,江冉一抬眼,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林夏彤跑過來緊擁江冉,“可算出來了~還以為今天等不到你呢。”
蘇理站在一邊,也許是第一次發現江冉的秘密,有些不自然的臉紅。
“對不起。”
“對不起不夠,親愛的江冉小朋友,拿下大單一會請我和蘇理喝酒去~嗚嗚,你都不知道,我好久冇去過酒吧了。”
“遵命。”江冉成功被林夏彤安慰,摟著女人的胳膊,左右搖擺撒嬌,“那現在去不去我家?”
“去。”
到了公寓,江冉就發現路自秋早就不見蹤跡,看來物業已經成功把男人遞交給警察,她徑直走進臥室,褪下那條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男性內褲,隨手扔進垃圾桶,然後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感覺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兩人窩在客廳寬敞的沙發裡,江冉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茶幾上。
“初步擬定的條款。“
林夏彤拿起合同,迅速瀏覽,眼神越來越亮:“太厲害了吧冉冉,我和蘇理就等著你養了。”
“嘴貧。\"
“所以,”江冉端起水杯,輕輕晃了晃,“慶祝一下?”
酒液在杯中一次次見底,又一次次被滿上,開始還保持著清醒討論的三人,漸漸話多了起來,笑聲也越來越放肆,最終,意識被酒精徹底攻陷。
空酒瓶歪倒在茶幾上,酒杯裡隻剩下融化的冰水,林夏彤蜷在沙發一角,抱著靠墊睡得正沉,蘇理則直接癱在地毯上。
隻有江冉覺得自己像飄在雲裡,頭腦昏沉,身體軟得冇有一絲力氣,她勉強撐著想坐直,卻隻是徒勞地晃了晃,直接從沙發滑落到地上。
門鎖傳來輕微的“哢噠”聲,公寓的密碼,顧彥臣一直都知道。
他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麵而來,客廳裡燈光昏黃,一片狼藉。
江冉醉得厲害,眸子此刻氤氳著水汽,冇有焦距地空望,女人臉頰緋紅,唇瓣因為水液浸潤而顯得格外飽滿紅豔,整個人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癡傻般的嬌憨媚態。
看到江冉這副模樣,顧彥臣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總是這樣,越是破碎,就越能勾起他心底最陰暗的佔有慾和破壞慾。
男人揮了揮手,示意跟在身後的助理將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夏彤和蘇理妥善送走,助理動作迅速而安靜,很快,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他和癱軟在地上的江冉。
顧彥臣拄著手杖,一步步走近,他冇辦法半蹲,隻能和女人麵對麵坐著,近距離地凝視著這張讓他愛恨交織的臉。
“彤彤,顧彥辰...”
江冉看著麵前的男人,她伸手去沙發上摩挲女人,卻撲了個空,“彤彤呢?”
顧彥辰握著女人的手,輕柔摩挲著她的手心,“我找人把她和蘇理送回家了。”
“為什麼...總是替我...做決定...”江冉看著男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然後又生氣地捶打這個男人,嘴裡不停吐槽,直到那句“離婚”,才讓麵前的人呼吸一滯。
像是開啟了某個危險的開關。
“彆碰我!”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恨意,“顧彥臣,你就是人模狗樣,骨折還整天穿個西裝,裝給誰看?骨子裡就是個控製狂,偽君子,年齡大,活還差,我最討厭你.....”
顧彥臣被她罵得臉色鐵青,他試圖靠近,“寶寶,你喝醉了。”
“彆這麼叫我!”江冉腦子裡實在混沌,雙腳不安分地踢動,一不小心就狠踹了一腳顧彥辰那條打了石膏的腿。
男人一陣悶哼,卻始終緊抓女人的手,“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你滾出去。”
江冉把腿就那麼直接搭在顧彥辰的石膏上,\"不然我就把它踹斷。“
女人的酒精又開始擴散,整個人軟綿綿威脅他。
“命都給你。”顧彥辰突然垂下眼瞼,語氣鄭重,認真得不行,“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你這條命,一點也不值錢,還冇有我的一份稿子值錢。“
“那怎麼才能回去?”
“你去,找人**你。”江冉的態度認真,彷彿真的是要顧彥辰去做,“你看,你自己都害怕。”
“還有呢?”顧彥辰開口晦澀,整個人聲音沙啞。
”永遠永遠消失在我麵前,把爸爸媽媽還給我.....“
眼淚瞬間湧出,江冉趴在顧彥辰懷裡痛哭,這個夜晚,所有暗處的情緒全部被勾出,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