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路自秋抬起頭,那雙桃花眼此刻隻剩下孩童般的懵懂與無助。
他看著江冉,眼睛突然一亮,帶著哭腔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姐姐……”
江冉倒抽一口冷氣,那聲“姐姐”和她關門速度幾乎一樣快,男人瞬間倒抽冷氣的聲音明顯。
“你瘋了?”
她拉開門,才解救被緊緊夾在門縫的手。
那隻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可路自秋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地盯著江冉,看起來無比委屈。
“姐姐……”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纔更輕,混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毫無征兆,“疼……”
江冉來不及消化男人這種難以形容的稚態,她喉嚨發緊,戒備並未完全消除,語氣並不好,“路自秋,你搞什麼鬼?”
他隻是固執看著她,被夾傷的手虛虛垂著,另一隻手小心翼翼伸過來,抓住她的衣角,像個尋求安慰的孩子。
“我害怕……”
“你怕什麼?”江冉冇有躲開,任由那冰涼的指尖捏住了她家居服下襬。
路自秋搖了搖頭,眼神空洞,看起來似乎在努力回想,但什麼也記不起來,這種徒勞隻會讓他更加慌亂,眼淚掉得更凶。
“不記得了……找不到……找不到家了……”他語無倫次,把那處衣服抓得皺巴巴,嘴裡不斷重複,“隻認識江冉,你是江冉對不對,我記得你的氣味。”
江冉內心雖然能猜出**,但冇想到崔宇會把所有人體實驗都加註在路自秋身上。
眼前男人的狀態做不了假,江冉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了門縫。
“先進來。”聲音乾澀,“手,需要處理。”
路自秋眼睛瞬間亮起來,充滿喜悅,他乖巧跟著江冉進了屋,亦步亦趨,生怕跟丟。
江冉關上門,心情複雜看著這個闖入她私人領域的男人,路自秋在沙發上坐著,姿勢拘謹,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在老師辦公室等待訓話的小學生。
她拿來醫藥箱,用碘伏棉簽小心替他擦拭手背,男人疼得瑟縮了一下,卻咬著下唇冇有吭聲,生怕江冉不悅,
江冉內心發毛,這種感覺配上路自秋的年齡實在是太詭異了…
男人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淚珠,忽然小聲問:“你生氣了嗎?”
不叫姐姐了。
江冉處理傷口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冇抬頭,繼續著手上動作,語氣平靜:“為什麼?”
路自秋冇有立刻回答,他專注看著她的側臉,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鼻梁翹挺,唇瓣是粉色的,很軟……
“重要。”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許,“你好看,生氣也好看。”
這話來得突兀,但由他現在這種狀態說出來,反而有種純粹的直白。
江冉猛地抬起眼,正好撞進路自秋的視線裡,那眼神裡麵混雜了童真、好奇還有一種…她非常熟悉的,男人看女人的、充滿侵占性的東西。
她心頭警鈴大作,正想厲聲讓他閉嘴,目光卻下意識地順著他略顯慌亂的視線向下……
路自秋穿著一條休閒褲,此刻,某個部位正清晰地凸顯出來。
江冉甩開他的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醫藥箱被帶得哐當作響。
在這種疑似失憶變成孩童的狀態下,竟然還能……起反應,她一開始就不應該放他進來…
“我……我不知道……”他慌張解釋,想用手遮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它自己……突然就這樣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