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掉了 300收
路自秋把房門鎖上,就看見一樓兩個男人各自坐上沙發上沉默。
他搓了搓手指,江冉麵板的溫感還在,觸電一般,柔密細微從指尖傳達到心臟。
“吃了藥睡了。”他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神情自若。
“路總這次讓我配合唱戲,真是得了個好人品。”顧彥臣靠在沙發上,一絲不苟的髮型早就淩亂,碎髮打在額頭前,為本就俊秀的臉更添幾分陰冷。
路自秋早就發現自己的動作,就像暗處覓食的一條毒蛇,靜然等待自己的食物被其他捕獵者傷害,直到遍體鱗傷之時再伸出援手。
被說中的人嗤笑一聲,接過顧彥辰遞過來的煙,叼在嘴裡,“還是她太害怕你了,顧總。”
愛不是善意施捨,而是雪中送炭。
“如果腿麵生出瘢痕,紋身就冇有那麼疼。”路自秋逗笑吹了一個菸圈,雙眼從左巡視到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秦公子,你再多管閒事,我並不介意你和江冉的照片滿京州的報刊都有。我記得京州最大的娛記公司和秦老的合作長達十年了吧,不知道他們會願意登報這件事還是放棄這個天大的好訊息。“顧彥辰開啟手機裡一個相簿,淡然推到秦昭麵前。
秦昭始終坐在那裡不說話,血液全部聚集在心口形成渦流,像是巨大的颱風中心,他看不清外麵,也認不清自己。
那些發出去挑釁的照片迴旋鏢全部紮在他的身上。
話音剛落,秦昭就接到父親的資訊。
【在哪?!立馬給我滾回來!】
他扯了扯嘴角,後牙咬出聲,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體現出秦家獨子的氣質,怒而不顯,他長呼一口氣。
“顧彥辰,還是先收拾好你自己吧。”
【今天回不去,明天再說。】
關機。
樓上的巨大聲響打破安寧的氛圍,秦昭忍不住想起身,卻看到兩個人安然自若,跟聾了一樣。
“藥物可能會有點致幻,加速人體的血液迴圈,都是為了代謝。”路自秋瞥了一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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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求你們帶我出去,媽媽...“
江冉盯著麵前的母親,眼淚止不住流,“我錯了,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會乖乖和顧彥辰回去,你們不要領養新的女兒好不好,媽媽。”
一巴掌來得太快,疼痛清晰,讓江冉更是不能分辨現實和幻覺。
父親陰沉著臉站在旁邊,手心發紅,盯著**的她。
“不要...不要看....衣服...冇有衣服....“
大腦明確告訴她是幻覺,但身體本能反應出的就是躲藏。
椅子上隻留著一件顧彥辰的外套,江冉跑下床穿在身上,接著跪在地上衝著一堆空氣求饒。
嘴裡不停叫喊著‘對不起’
“你真臟。”
“噁心”
\"蕩婦“
“婊子”
無數的聲音無孔不入,字字清晰落在耳旁,江冉蜷縮在地上,像還在母體的嬰兒圈抱自己,直到桌麵的水杯打碎,碎片嵌進手心,意識才得以回籠。
第一天。
冇有人出現,等江冉醒來時隻多了一份飯,她知道是他們送的。
一切安靜。
第二天。
腿麵的膿包被弄破了,桌子上的退燒膏隻有半管。
手心的傷越來越嚴重,時不時就會滲血。
幻覺噩夢總會在半夜襲來,她不敢睡,開燈睜眼了一夜。
第三天。
手心也開始化膿,屋子裡隻有退燒膏,好疼,她不知道管不管用。
腿麵又長出一個水泡,透明的,她很怕再不小心感染。
當晚停電,她冇辦法開燈,隻能拉開窗簾藉著月亮的光線,身上依舊隻穿著顧彥辰的外套。
第四天。
眼下的黑眼圈深重,江冉終於等到送飯的人開啟房門,虛弱的身體支撐不起來去抵抗,她緊抓著女人的手。
“讓他們過來,我要見他們,求求你。不要...”
那雙手掙脫江冉的拖拽,接著房門被重重關上。
手心又開始淌血,好痛,爸爸媽媽又出現了...幻覺還是?
彆墅的晚上依舊黑暗,江冉知道是他們操縱得。
第五天。
腿麵還是留下一個菸頭大小的傷疤,在光潔的麵板上格格不入。
她翻到紙和筆,想畫畫...
手心一直在流血,她拿不動了...
她可以適應冇燈了。
第六天。
她洗了很多遍澡,爸爸為什麼還要罵她?
胳膊好疼,脖子也好疼,江冉盯著鏡前的女人,胳膊和脖頸上全是自己抓得指甲印,力氣很深,不同程度地流血。
第七天。
今天的飯變了。
為什麼送飯的人也變了?
江冉想開口問一下,卻發現她說不出話了...
雷聲陣陣,一陣冷風從窗戶縫隙刮進來,還冇來得反應,雨點就順勢變大,砸在玻璃上,潑墨一般瞬間把玻璃占據。
江冉太害怕了,她躲在浴室,逼仄的環境能給她帶來無限安全。
渾身被自己造出來的傷痕好了又壞,以此往複。
京州今夜的雨太大了,風聲帶動著周遭的環境陣陣,風雨中脆弱的樹葉早就落地,連續幾天的情緒崩潰,再這樣的環境下更是受不住,淋浴頭偏偏開始往下滴水,速度很慢,但混著幻覺格外瘮人,江冉渾身發抖,她不敢睡,也不敢把頭抬起來。
胳膊上的齒痕開始滲血,她想開口求救,卻連一個位元組都發不出,隻能咬著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