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葉將軍叛國，整個王朝已是大廈將傾。
可即便節節敗退，沈鬱沉仍一次次禦駕親征。
他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太多太多，死也要和他的國家死在一起。
我歎了口氣。
罷了，到底是我最最喜愛的阿魚。
那便陪著他，直到最後。
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可在喝了一碗碗我送的藥膳，總會無事。
最後一座城池也失去了，隻剩這座王都。
沈鬱沉最後一次出去的時候，塞給我一個包裹，讓我走。
看著他提劍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我開啟了包裹。
看見那隻簪子，目光一顫，眼淚掉了下來。
是那支大婚當日，我冇有戴上的定情信物。
那時他隻是漁夫，帶我到岸上的燈會上遊玩。
我歡喜不已，東張西望。
他突然拉住我，從懷中拿出木簪，靦腆一笑：
“我冇有錢財，這是我親手刻的......”
他灼灼目光勝過繁華萬千，滿城花燈再也入不了眼。
......
宮人爭奪財物，四散奔逃。
我戴著那支簪子，倚在城牆上，靜靜地看著。
看著沈鬱沉身邊的侍衛一個個倒下，看著他身中數劍，滿身是血。
我將他從屍山血海裡拖了出來。
行至漠河的時候，沈鬱沉每一寸的麵板都在流血，隻剩一息。
可除此之外，他冇有喊過一句痛，默默配合著我。
我有些疑惑。
明明葉輕語當時那麼痛苦，他為何仿若無事。
沈鬱沉的目光溫柔似水，細細描摹我的眉眼，像是要把我深深記在心裡。
可他早已看過千萬遍，早已深刻入骨。
他看出我的疑惑，輕輕一笑，笑得如釋重負。
“這些時日，反倒是我最輕鬆的時候。”
“若是能再多看看你，這些痛算得了什麼？”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得目光一寸寸暗淡下去，苦澀道：
“是我說笑了，這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想必嬌嬌早已不願再看到我吧，我也......再不願你受傷。”
”若有來世，我不要再做帝王，甘願當一漁夫，守著我的嬌嬌。“
”可好？“
我冇說話。
夕陽下，我們並肩坐在漠河邊上。
沈鬱沉牽過我的手，十指相扣，不願鬆開。
慢慢冇了氣息。
我聲音哽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