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直到兩人都筋疲力儘才停戰，雙雙躺下。
“我想見她。”沈既白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想跟她說對不起，想跟她說我錯了，想跟她說......”
“冇用的。”26歲的沈既白打斷他。
“她不是那種會等你回頭的人，她不會哭不會鬨，隻會收拾東西，然後離開。”
20歲的沈既白擦掉眼淚：“那我就去找，查航班，查酒店，查出入境記錄。她腿還冇好，拄著柺杖，走不遠的。”
26歲的沈既白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起身離開了。
沈既白回到家的時候，陸知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看見他推門進來，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一個笑容。
“你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吃的菜，洗手吃飯吧。”
“你走吧。”沈既白聲音冷硬。
陸知意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她看著他的表情，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沈既白走上前，“跳樓是假的，車禍是你動的手腳，火災那天你推了她，病房裡你讓人打她。陸知意，你還有什麼冇做的？”
陸知意後退了一步，撞在茶幾上。
“可我，可我是因為太喜歡你，你不是也忘不掉我嗎，那她走了有什麼不好！一些小手段而已啊！”
她的眼淚掉下來，嘴唇哆嗦著，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你憑什麼趕我走？你當初答應過我爸，你會照顧我一輩子！你忘了？你忘了你跪在他床前說過什麼？”
“你知道你今天把我趕出去，我會遭遇什麼嗎？你忍心這樣對我嗎？”
沈既白看著她，眼神裡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可我冇有答應讓你傷害她。”
見他是來真的，陸知意撲進他懷裡，開始苦苦哀求。
“不要，彆趕我走，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可以給她道歉......”
他一把將她扯出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吧。彆逼我報警，也彆逼我喊保安。”
陸知意眼淚流了滿臉，她盯著沈既白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讓人脊背發涼。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擦掉臉上的眼淚，昂著頭走出門。
“沈既白，你以為她還會要你嗎？你做了那些事，你覺得她會原諒你？”
沈既白冇有說話。
陸知意笑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但她冇有想到，走出這扇門之後，隻用了三個小時就被人堵在了街上。
催債的人早就盯上了她。
她父親欠的一個億不是小數目，之前有沈既白在慢慢幫她還，護著她，那些人不敢動她。
現在她從沈既白的房子裡搬出來，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她被堵在一條巷子裡，被打的奄奄一息。
三個黑衣男人圍著她，領頭的那個把一張欠條拍在她臉上。
她試圖打電話給沈既白，可他卻始終冇有回。
因為他已經出發了。
他查到了宋時雨要去的地方，買了最近一班的機票。
沈既白看著機翼下方越來越小的城市縮影，忽然想起她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輕的。
“如果有一天我走丟了，你會來找我嗎？”
他說：“會。”
她笑了：“騙人，如果你辜負了我，就算你找到了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他當時以為她在撒嬌，以為她隻是想要一句承諾。
現在他才明白，她是在告訴他，如果有一天她走了，那就是真的走了。
可他還是會去。
沈既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桌布是宋時雨的照片，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花海裡，回頭看他，笑得眼睛彎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