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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單方麵的暴行持續了很久,直到時老夫人聞訊趕來,才終於製止了這場鬨劇。
曲晚薔被要攙扶著送回了彆墅。
她再也撐不住表麵的堅強,無力滑坐在地,將臉深深埋進膝蓋,無聲落淚。
再三天,三天後,她就自由了。
曲晚薔將行李一件件收進行李箱,拉鍊拉到最後時,目光落在床上的合照上,照片裡的周從謹眉眼溫柔,正看著她笑。
曲晚薔指尖劃過周從謹冷峻的眉眼,眼底泛起即將解脫的喜意。
正在這時,照片被猛地抽走。
白鶯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拿著照片細細端詳,:“咦,這是誰呀?曲姐姐的前男友嗎?”
曲晚薔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還給我。”
“曲姐姐這麼緊張是怕時大哥知道嗎?也是,你現在已經是時家的少夫人,心裡卻記掛著前男友,被時大哥知道,他肯定會生氣的。”
“不如我幫姐姐毀掉吧。放心,毀了之後,我不會告訴時大哥的。”
說著,她作勢要將照片撕掉。
“不要!”曲晚薔眼底掠過一絲慌亂,撲上前去奪。
白鶯鶯慌忙往後退,冷不防腳跟絆上椅腿,額角狠狠磕在桌角上。
鮮血幾乎是立刻湧了出來,順著眉骨淌下,一滴滴落在她驚愕失色的臉上。
“你你為什麼要推我?”她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委屈至極,“我隻是想幫你怕你被時大哥誤會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話冇說完,淚先落了下來。
門口忽然一暗,時淮序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他目光落在白鶯鶯佈滿鮮血的臉上,又緩緩移向一旁僵立的曲晚薔,墨眸裡隻剩寒意。
“曲晚薔!你是不是永遠都改不了你惡毒的性子?”
“我冇有。”曲晚薔攥緊掌心,冷靜辨解,“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根本冇有推她。”
時淮序撿起地上的照片,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刹那,眸色瞬間沉冷。
照片裡,曲晚薔和陌生男人並肩而坐,頭輕輕靠在一起,笑得自然又親密。
一股鬱氣猛地湧上胸口,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又像是有火在燒。
“為了一張照片推人?”時淮序手指緩緩收緊,照片瞬間變形,“曲晚薔,你告訴我,這張照片就這麼重要?”
“彆”曲晚薔呼吸一窒,下意識上前一步,“你彆弄皺了還給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她甚至開始發抖,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
這張照片是她和周從謹僅有的合照,在時家的六年,她靠著它捱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那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絕不能讓時淮序毀了它。
時淮序看著她眼底那抹慌亂,心口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他吩咐保鏢端來一隻火盆,隨意地將照片丟進去,“既然這張照片對你很重要,毀了正好,讓你長長記性。”
“不!”
曲晚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向向火盆。
滾燙的火舌
舔舐著她的手指,她卻渾然不覺疼痛。可最終,拚命從火裡搶出來的照片,隻剩下小小一片殘餘。
她顫抖著拂去相片邊緣的灰燼,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
身側傳來腳步聲。
時淮序打橫抱著白鶯鶯,越過她時,隻留下一句不鹹不淡的命令。
“明天是清菀六週年忌日,你去請些僧侶,安排一場超度的法事。”
他毀了她最重要的東西,轉過頭,卻若無其事的讓她為他的白月光安排法事。
那一瞬間,曲晚薔幾乎要衝上前,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可最終還是把話連同屈辱一起嚥了回去。
她瞭解時淮序,他最恨被人愚弄。
如果現在說出真相,他的怒火一定會將她期盼已久的夢想燒得一乾二淨。
隻要忍過最後兩天,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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