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曲晚薔怔了怔,隨即搖頭,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冇有,從來都冇有。”
她的嗓音溫柔平和,可落在時淮序耳中,卻像一把鈍刀,一寸一寸地往心口裡碾。
時渾身的力氣彷彿在那一刻被抽乾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破了皮肉,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洇開,他卻感覺不到疼——
比起胸口炸開的這道口子,那點疼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才啞聲開口:“那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曲晚薔嗓音淡淡道:“是為了從謹。時老夫人希望我能和你在一起,我怕她會對從謹不利,隻好對你好。”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進來,落在她溫柔的側臉上,卻顯得無情。。
“如果冇事,我就先走了。”曲晚薔抬起眼,目光疏離,“時先生,之前的事我也有錯,所以我們一筆勾銷。希望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我不想讓我的愛人誤會。”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留戀。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那聲響落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卻重得像一聲悶雷。
時淮序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人抽走了魂魄的雕塑。掌心的血順著指節滑落,砸在地板上,洇開一小朵暗色的花。
原來從始至終,曲晚薔記掛著的人都隻有周從謹一個。
那些年他以為的溫柔、以為的陪伴——原來每一分每一毫,都不過是一場精心維持的交易。
她根本不在乎他。
一絲一毫也不在乎。
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疼得幾乎窒息。
時淮序緩緩閉上眼,很久之後,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三個月後,曲晚薔和周從謹在教堂舉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
這天,陽光出奇地好。
曲晚薔穿著簡約的白色婚紗,眉眼間洋溢著幸福。
當牧師宣佈他們正式成為夫妻時,周從謹掀開她的頭紗,在她唇上烙下深情一吻。
“我愛你。”
曲晚薔忍不住笑了,眼淚卻瞬間湧出,“我也愛你,我的騎士先生。”
童話裡,每位公主最終都能嫁給心儀的王子,可她不要王子,她隻要她的騎士。
一年後,曲晚薔收到了一份來回華國的禮物。
其實這份禮物是一年前就收到的,但是婚禮過後,她和周從謹去了環球旅遊,彌補這些年錯過的時光。
也因此直到今天,曲晚薔纔看到這份禮物。
看著郵寄單上遒勁有力的筆跡,她愣了愣,最終還是選擇打開。
裡麵除了一份產權證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股票和理財檔案外,還有一封信。
【聽說你已經如願嫁給了周從謹,祝你新婚快樂。我知道你肯定是不願意見我的,所以也冇有去打擾。彆墅的產權我已經讓人過戶,本來也是奶奶送給你的東西。
這些股票和理財是夫妻共同財產中的另一半,我也讓律師給了你,不用拒絕,它們本來也屬於你。
抱歉,曾經那樣傷害你。祝你永遠幸福。】
曲晚薔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將東西收了起來。
她曾經恨過時淮序,他帶她的羞辱太深,深到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可後來她想明白了,他們之間並冇有真正的誰對誰錯,所有的一切都隻是因為他們都想守護彼此的愛人罷了。
再聽到時淮序的訊息已經是兩年後。
他新娶了一位妻子,見過對方的人都說,長得和曲晚薔有八分像。
不過這些都已經與她無關了,因為她拚死也要救下來的愛人就在她身邊,而他們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