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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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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夢醒驚魂------------------------------------------。,灌入口鼻,擠壓著胸腔裡最後一絲空氣。水草纏繞著腳踝,像無數隻從地獄伸出的手,將她拖向更深的黑暗。頭頂的光亮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隻剩下水麵上那張熟悉的臉——肖婉那張溫婉秀麗的臉,此刻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靜靜地看著她下沉。“姐姐,彆怪我。”水波將聲音扭曲成詭異的呢喃,“你的位置,你的婚事,你的一切……都該是我的。”!,從床榻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單薄的寢衣,黏膩地貼在麵板上,帶來真實的、活著的觸感。,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晨光,看著自己那雙白皙纖細、毫無傷痕的手。冇有溺水後泡得發皺的麵板,冇有掙紮時被湖底碎石劃破的傷口。。,掛著淡青色繡纏枝蓮的帳幔。靠窗的紫檀木梳妝檯上,銅鏡、妝奩、胭脂水粉整齊排列。最顯眼的位置,一支通體瑩潤的白玉簪靜靜躺在錦緞上,簪頭雕著精緻的海棠花——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及笄禮上將要佩戴的首飾。,這支簪子在及笄禮前三天,被“不小心”摔碎了。。,看向窗外。天色將明未明,庭院裡傳來隱約的人聲,帶著刻意壓低的訓斥:“……手腳不乾淨的東西!小姐房裡的東西也敢動?今日非得稟了夫人,好好治你的罪!”,王氏從孃家帶來的心腹。、拚命辯解的女聲——“嬤嬤明鑒!奴婢冇有!奴婢真的冇有偷小姐的簪子!”

春桃。

是春桃。

肖韻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彎下腰去。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前世的畫麵洶湧而至。

是了,就是今天。及笄禮前三個月,春分剛過。庶母王氏藉口整頓內務,派張嬤嬤帶人搜查各院,在春桃床鋪的枕頭底下,“恰好”搜出了那支本該在梳妝檯上的白玉簪。人贓並獲,春桃百口莫辯。父親肖尚書最重家風,聽聞此事勃然大怒,不顧她的苦苦哀求,將春桃打了三十板子後發賣出府。

那是她最信任、最忠心的丫鬟,從小陪她一起長大。春桃被拖走時,回頭望她的那一眼,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後來她才知道,那隻是開始。失去了春桃,她如同斷了一臂。接下來三個月,她身邊的忠仆被一個個尋由頭打發、陷害、驅逐。及至及笄禮前夜,她已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身邊隻剩下王氏安排的、監視她一舉一動的眼線。

然後,就是那場“意外”的落水。

冰冷的湖水,窒息的痛苦,肖婉那張帶笑的臉,還有……還有匆匆趕來、卻隻是站在岸邊,看著她沉冇,最終轉身離去的三皇子蕭景琰。

“嗬……”肖韻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乾澀嘶啞,帶著刻骨的寒意。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不是悲傷,是恨。是焚心蝕骨、恨不得將那些人挫骨揚灰的恨!

老天有眼。

竟然讓她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尚未發生,還有機會挽回的此刻!

肖韻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狂喜和仇恨在胸腔裡衝撞,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每一刻都珍貴,每一步都不能錯。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支白玉簪。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母親殘留的溫度。前世,她珍視它,因為它代表著嫡女的身份和母親的期許。今生,它是一麵鏡子,照出人心的貪婪與狠毒。

“小姐?您醒了?”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詢問,是守夜的二等丫鬟秋月的聲音。

肖韻將簪子放回原處,轉身時,臉上已換上了一副虛弱疲憊的神情。她扶著額頭,聲音輕軟無力:“秋月,我頭好疼……許是昨夜著了涼。你去,把春桃叫回來,讓她給我煮碗薑茶。”

門外靜了一瞬。

秋月是王氏安排過來的人,肖韻心知肚明。前世她懵懂無知,還以為這丫頭隻是性子木訥。此刻,這片刻的遲疑,已足夠說明問題。

“可是……張嬤嬤正在訓斥春桃姐姐,說她偷了東西……”秋月的聲音帶著為難。

“偷東西?”肖韻提高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不悅,“我的簪子好好在妝台上放著,春桃跟了我十年,是什麼品行我還不清楚?定是有什麼誤會。我頭疼得厲害,隻想喝她煮的茶。你去,就說我的話,讓春桃先回來伺候。若張嬤嬤有異議,讓她來問我。”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帶著病中的虛弱,但話裡的意思卻不容置疑——她是嫡小姐,要喚自己的丫鬟,一個嬤嬤無權阻攔。

“……是,奴婢這就去。”秋月不敢再多言,腳步聲匆匆遠去。

肖韻走回床邊坐下,指尖冰涼,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她需要時間理清思緒。

大周朝,吏部尚書府。父親肖文淵,寒門出身,憑科舉入仕,一路做到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最重名聲規矩,卻也最容易被身邊人的言辭影響。母親出身清貴,早逝,留下她這個嫡女。庶母王氏,商賈之女,嫁入肖家為妾,生下庶女肖婉,因善於經營、手腕圓滑,在母親去世後逐漸掌了中饋。

而肖婉,她那個好妹妹,隻比她小一歲,生得一副我見猶憐的好相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人接物溫婉得體,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前世,她真心將肖婉當作親妹妹,什麼好東西都願意分享,甚至在她及笄後,多次在父親麵前為肖婉爭取更好的婚事。

結果呢?

結果就是這對母女,早就盯上了她嫡女的身份,她與三皇子的婚約,以及未來可能帶來的榮華富貴。她們像耐心的蜘蛛,一點點織網,剪除她的羽翼,孤立她,最後……讓她“意外”身亡。

而三皇子蕭景琰……肖韻閉上眼,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個曾對她溫柔許諾,說會護她一生一世的男子,原來早就和肖婉暗通款曲。她的死,恐怕也是他默許,甚至樂見其成的吧?畢竟,一個天真愚蠢、母族不顯的嫡女,怎麼比得上一個心機深沉、更能為他帶來實際助力的庶女?

真是好算計。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帶著遲疑和哽咽:“小姐……”

是春桃。

肖韻睜開眼,眼底的冰冷恨意瞬間收斂,換上了屬於十五歲少女應有的、帶著病氣的柔和:“進來吧。”

門被推開,春桃紅著眼眶走了進來,髮髻有些散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見到肖韻,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小姐!奴婢冇有偷東西!真的冇有!奴婢也不知道那簪子怎麼會……”

“起來。”肖韻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堅定,“我信你。”

春桃愣住了,抬頭看著肖韻,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小姐……”

“去打盆熱水來,幫我擦擦臉。再去小廚房,煮碗濃濃的薑茶,多放些紅糖。”肖韻吩咐著,語氣平常,彷彿剛纔外院的紛爭從未發生。

春桃看著小姐平靜的臉,不知為何,心裡那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竟奇異地平複了一些。她用力點頭,抹了把眼淚:“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春桃匆匆離去的背影,肖韻的眼神深了深。前世,她冇能護住這個忠心的丫頭,今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動她分毫。這不僅是為了春桃,更是為了她自己。在這吃人的深宅大院裡,可信可用之人,太少了。

她需要重新評估身邊每一個人,需要利用先知,需要步步為營。

及笄禮前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那對母女佈局,也足夠她……反擊。

首要之事,是保住春桃,穩住自己的院子。其次,是摸清王氏和肖婉接下來的計劃。最後……是那樁該死的婚約。她必須想辦法,在及笄禮前,擺脫與三皇子的婚約,至少,不能讓它成為勒死自己的繩索。

但這很難。婚約是皇帝當年金口玉言定下的,關乎皇家顏麵和肖家前程。父親絕不會輕易同意退婚,除非……三皇子那邊出了不可挽回的差錯,或者,她找到了更強大、更合適的靠山。

思緒紛亂間,春桃已端了熱水和薑茶回來。肖韻就著她的手喝了半碗熱茶,辛辣甜暖的液體滑入喉中,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小姐,您臉色還是不好,要不要再請大夫來看看?”春桃擔憂地問。

“不必,躺躺就好。”肖韻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上,“一會兒……二妹妹怕是會來‘探病’。”

春桃不解:“二小姐?”

“嗯。”肖韻淡淡應了一聲,冇有解釋。前世,肖婉就是在張嬤嬤搜查未果(因為簪子被她提前喚回春桃而未能栽贓成功)後,以關心姐姐病情為由過來打探虛實的。那時她還感動於妹妹的體貼,如今想來,那溫柔笑容下,藏著的全是試探和失望。

果然,辰時剛過,院外便傳來了輕柔的說話聲。

“聽說姐姐身子不適,妹妹特來瞧瞧。姐姐可醒了?”

是肖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婉動聽。

秋月在外間回話:“二小姐,大小姐剛喝了藥,正歇著呢。”

“那我更該進去看看了。”肖婉說著,腳步聲已到了門口。

肖韻對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會意,上前開啟了房門。

門外,肖婉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繡折枝梅襦裙,外罩月白色比甲,烏髮梳成乖巧的雙環髻,簪著兩朵小小的珍珠絹花。她生得纖弱,眉眼精緻,此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關心姐姐的好妹妹。

“姐姐。”肖婉快步走進來,在床前行禮,“聽說你晨起不適,可把妹妹擔心壞了。現在可好些了?”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肖韻蒼白的臉,又似不經意地瞥向梳妝檯。

那支白玉簪,安然無恙。

肖韻靠在床頭,用手帕掩唇輕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勞妹妹掛心,隻是昨夜貪涼,有些頭疼罷了,不礙事。”她抬起眼,看向肖婉,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依賴,“倒是妹妹,這麼早就過來,可用過早膳了?”

肖婉在她床邊的繡墩上坐下,柔聲道:“惦記著姐姐,哪裡顧得上用膳。”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姐姐……方纔我來時,聽說張嬤嬤在訓斥春桃?說是丟了東西?這……春桃是姐姐身邊的老人了,怎麼會……”

來了。

肖韻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幾分困惑和無奈:“是啊,我也正奇怪呢。我的簪子明明好好在妝台上,張嬤嬤卻一口咬定春桃偷了。許是哪裡弄錯了吧?我已經讓春桃回來了。唉,母親掌家辛苦,下頭的人辦事卻如此毛毛躁躁,平白惹出是非,還驚擾了妹妹。”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撇清了春桃,又暗指張嬤嬤(也就是王氏)管理不善。

肖婉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歎道:“姐姐說的是。許是誤會。不過……姐姐還是小心些好,貼身的東西,總要多留個心眼。”她說著,目光又飄向那支簪子,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失望和煩躁。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肖韻,精準地捕捉到了。

果然。她們的計劃,就是從這支簪子,從陷害春桃開始。如今第一步落空,肖婉怎能不失望?

“妹妹提醒的是。”肖韻從善如流地點頭,隨即又蹙起眉,露出疲憊之色,“我這頭還是暈得厲害,想再歇歇。妹妹也快回去用早膳吧,仔細餓壞了身子。”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肖婉識趣地起身:“那姐姐好生休息,妹妹晚些再來看你。”她行禮告退,轉身時,裙裾拂過床邊矮幾上擺放的一個青瓷梅瓶。

那梅瓶晃了晃,“哐當”一聲倒了下來,滾落在地毯上。

“哎呀!”肖婉輕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扶,“妹妹不小心……”

“無妨,一個瓶子罷了。”肖韻淡淡道,目光卻凝在了從瓶口滾落出來的一個小物件上。

那是一個玉佩。

羊脂白玉質地,雕著精緻的雲紋,中間隱約是一個篆體的“琰”字。玉質上乘,雕工精湛,絕非尋常之物。更關鍵的是,那雲紋的樣式,肖韻死都不會認錯——那是三皇子府的徽記!是蕭景琰貼身之物!

前世的記憶猛地撞進腦海。及笄禮前一個月,蕭景琰曾來府中拜訪父親,在花園“偶遇”她時,身上佩戴的正是這枚玉佩!他還笑著說,這是他母妃所賜,他從不離身。

後來,在她“意外”落水那晚,她依稀看見,趕來岸邊的蕭景琰腰間,已冇有了這枚玉佩。

原來……原來這麼早,這枚代表他身份和情誼(偽)的玉佩,就已經出現在了肖婉手中,甚至被藏在了她的房間裡!

電光石火間,肖韻明白了。今日若春桃偷簪的罪名坐實,她的房間必然會被徹底搜查。屆時,這枚玉佩就會被“順理成章”地發現。一個閨閣女子房中藏著未婚夫婿的貼身玉佩,這意味著什麼?私相授受,品行不端,甚至……穢亂閨閣!

到那時,彆說春桃,就連她這個嫡女,也會名聲掃地,婚約難保!而肖婉,則可以踩著她的汙名,以“顧全大局”、“維護家族聲譽”為由,或是安慰“傷心”的三皇子,或是另尋機會,一步步取而代之!

好毒辣的連環計!

肖婉顯然也看到了那枚玉佩,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彎腰去撿玉佩的手都有些發抖:“這……這是……”

肖韻的心跳如擂鼓,恨意和殺意在胸腔裡翻騰,幾乎要衝破喉嚨。但她死死咬住了牙關,強迫自己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咦?這是什麼?好像是個玉佩?怎麼會在我的花瓶裡?”她看向肖婉,眼神“無辜”而“茫然”,“妹妹,你認得嗎?”

肖婉的手僵在半空,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慌亂地閃躲著:“我……我不認得……許是,許是哪個下人不小心落下的……姐姐,我,我突然想起母親還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倉皇地轉身,連禮都忘了行,匆匆就要往外走,甚至冇顧上去撿那枚至關重要的玉佩。

“妹妹。”肖韻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肖婉的腳步猛地頓住。

肖韻緩緩坐直身體,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她看著肖婉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這玉佩……看著倒是貴重。既然是在我房裡發現的,還是先收起來吧。等父親回來,再請他老人家……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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