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看笑話的人一個個傻了眼,感覺臉頰有點痛。
平時連麵都不露的老道長們對喬露這麽尊敬,紫雲觀主還叫她小師叔,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喬露倍感欣慰,給大家上了一個月卦術精講課,大家對她是打心眼裏尊敬,走路都費勁的老頭老太還要出來送行,實在令她感動。
“快進去吧,有空我就迴來看你們。”
她不喜歡離別場景,輕鬆地揮了揮手,離開紫雲觀朝山下停車場走去。
車子啟動後,喬露在「相親相愛紫雲觀」的群裏說要離開一陣,這一次,師父沒有阻止。
火災那天晚上,是師父和二師姐正好在附近,又算出跟她有緣才把她救迴了紫雲山。
她嗓子被濃煙嗆成重傷,發不出聲音,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燙傷,日夜劇痛。身體和精神雙重摺磨讓她死去活來,是恨意撐著她咬牙活下去。
師父和二師姐總是鼓勵她,為她開藥養傷,教她玄門方術和醫術。她養了三年才能重新發出聲音,學習小有所成後,她就想算家人命運,找到報複的契機。
師父卻說不要掐算家人,親緣血仇糾纏,算得越多,越容易影響她自己。
她答應了,但內心恨不得跟家人同歸於盡,無數次在夢裏,她都真的放了把火,把那個家連同自己一起燒死。
不知道怎麽迴事,今天她的心情一下就平靜了。
特別是當車子抵達市cbd高檔小區,當她步入一梯一戶的電梯,進入大平層的挑高客廳,看到繁華街景透過落地窗印入眼簾、但又因為隔音極好聽不見任何噪音。
這份平靜中又多了一份從容。
“老馮,幫我加急訂一條裙子,具體細節我發給你。”
“是。”馮啟明收到資訊就匆忙離開辦事去了。
*
第二天,喬露打算出門買買買。
她被撿迴山上時衣服都燒壞了,這幾年一直穿道袍,這次下山隻帶了幾件二師姐的t恤和牛仔褲。
到商場急頭白臉購物一上午,迴家一查卡裏的餘額,那串長長的數字就跟沒動過一樣。
喬露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鈔能力帶來的快樂。
從她有記憶以來家裏生意就做得很大,但她上的是公立學校,每天幾塊零花錢,上下學都是擠公交,長輩說這是為了防止她養成嬌縱攀比的惡習。
諷刺的是,繼姐和同父異母的弟弟從小有卡在手,上的都是私立學校,各自配備了一輛專車和一名司機,去哪裏都有人接送,吃穿用度也都是定製居多。
繼姐和弟弟和她站在一起,就像來自兩個世界的人。
小時候的她像溫水裏的青蛙,感覺不到痛,哪怕偶爾覺得不公平,也在長輩的哄騙下覺得這都很正常。直到那場火燒光了她對親情的幻想,她纔看清殘酷的真相。
幸好,為時不晚。
中午飯後。
馮啟明來家裏接她,看著她換好裙子走出來,一度欲言又止。“喬小姐,這裙子......”
喬露邊玩手機邊往前走,“別糾結了,我就穿這個去。”
馮啟明見她堅決,還是沒勸。
路上,喬露刷了一會兒社媒,熱搜很晦氣,全是死鬼老公和小三繼姐。
#林楓英年早逝#
#紀語瑤片場崩潰大哭#
#紀語瑤暫緩接戲代管林氏集團#
......
“前幾天林楓還沒咽氣,她就在找喪葬服務,現在林楓還沒下土,她又開始造勢奪權,過了這麽多年性格還是那麽急。”
喬露一看就想笑,這些資產跟紀語瑤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能不能把公司賣了?全換成現金流握在手裏,方便我花錢,還省得紀家總是硬蹭,太晦氣。”
馮啟明答道:“新陽集團提過收購計劃,林總捨不得就沒答應,喬小姐要是想賣,我再聯絡一下。”
新陽集團是六年前突然崛起的大型企業,大股東很神秘,網上連帶臉的照片都沒有。
喬露查了幾個小股東照片,都是金水相涵、神光內蘊的骨相,說明既有商業頭腦又能保持心性沉穩。
喬露當即拍板,“聯絡一下,盡快交易。”
林楓捨不得賣心血,她可捨得。留這麽大一家企業,難道她還要學習管理累死累活經營?她隻想躺平花錢,要是有人礙著她的事,那就花錢解決掉。
車子抵達追悼會現場,外麵的佈置簡單普通,跟紀語瑤想要的盛大精緻風格完全不一樣。
場館裏,哀樂陣陣。
紀語瑤穿著黑色長裙,麵上悲痛欲絕,內心隻有煩躁。
她原計劃辦一場華美的追悼會,讓話題度持續越久越好,誰知道喪葬公司居然臨時違約。偏偏她簽的是全包服務,連場館和佈置都沒過問,一氣之下拉黑了對方,又抹不開麵子加迴來。
臨時找的公司找了新場館,連夜加班佈置,結果還是讓她失望。
紀語瑤看見了外麵的車和馮啟明,心情更差了。
“媽媽,你請馮司機了嗎?”
鍾蕙搖頭,“沒有,請他做什麽,油鹽不進的東西,問他什麽事都說不知道,我纔不信他不知道林楓的律師躲在哪裏!”
“先不管他,昨天我找了個由頭當眾把他辭退了,他應該不太高興,如果他隻是祭拜就算了,鬧事就叫保鏢把他趕走。”
紀語瑤不想對一個司機費神,皺眉收迴視線,走向幾名重要的賓客。
感受到大家除了關心她的心情和身體,還對林氏集團的發展很關心,紀語瑤適時把手放在小腹上,語氣沉重。
“謝謝關心,我就算不為了自己,也會為了孩子打起精神盡快撐起林氏集團。公司是林楓白手起家創立的的心血,他一直用心發展,想以公司最好的狀態交到孩子手裏。”
賓客聽到她懷孕的重磅訊息,再也沒有人質疑她的接管權,看來人人津津樂道的百億遺產,最終還是不出意外地落在了紀語瑤手裏。
以後紀語瑤就不再隻是紀家繼女、娛樂圈影後,而是有資格跟他們平起平坐的總裁。
紀語瑤發現,大家對她的態度不一樣了,她正在沉浸於權力和金錢帶來的快感,場館外麵響起了一道年輕女聲。
“喂,挽金台設在哪兒?”
眾人迴頭一看,全都嚇了一跳。
哪裏來的瘋女人,居然穿一身紅裙子來參加追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