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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學活用
江釋槐歎了一口氣,開始跟藍桉科普。
“她扯道理、賣慘、講道理,你就裝聽不懂。”
“她要是逼你原諒,你就說不可能,原因你說過。”
“不管來多少波說客,你就一句,你們做得我理解,但是我不能原諒。”
“要是有不開眼的道德綁架,你就來一句,那我希望你全家都這樣子哦。”
“要是遇到極其不要臉的,那就是不回、不懟、不解釋、不接茬,出了門就乾他們。”
劈裡啪啦,江釋話說了很多。
藍桉覺得很有道理,下意識點點頭。
江釋槐又喝一杯酒,盯著藍桉說:“你看起來好蠢,我都不知道你那濱江第一兒媳婦人選的頭銜怎麼來的?你買的?”
藍桉不惱,而是淡淡地說:“也許是學曆、賺錢能力的加持吧,甚至還有父母雙亡,冇有兄弟姐妹吧。”
她倒了一杯酒,如牛飲水,一飲而儘。
藍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緩緩說:“江釋槐,我跟你爸媽的交易,我希望你配合我。你父母人很好,我答應了他們的事情,我會做好。其間可能會對不住你,所以我還是希望你配合,那樣子我們彼此都會好點。”
江釋槐把酒杯重重置於桌上,冷臉問:“你們的交易,我是那個被安排的棋子?”
話不好聽,但是是實話。
低著頭,藍桉不忍心跟他對視。
他冷笑,“藍桉,你很聰明,很厲害,但是你不能左右我的人生。我可以幫你,我也可以站在你的對立麵去幫謝家。”
藍桉低著頭,歎了一口氣。
騎虎難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藍桉聳聳肩說:“所以我想跟你也是合作,這些天你幫我懟他們,幫我出謀劃策,我很認可你。但是我已經答應了你父母讓你變好,我不能食言。”
江釋槐鄙夷地說:“我爸媽還想你跟我生孩子呢,你願意跟我生?你晚上都不願意跟我同房睡,你就彆拿我父母說事了。”
提到生孩子,藍桉有些亂,又喝了一杯酒。
殺人誅心不僅僅她會,他更會。
兩人把紅酒當水喝,喝了不少,兩人都是醉醺醺地回房間,倒頭就睡。
第二天,藍桉是頭疼得厲害。
掙紮著去拿手機,睜開眼她就看到了謝家老太太在醫院掛水的照片。
下麵是謝既白髮的訊息。
「藍桉,昨天晚上奶奶心臟疼得厲害,連夜被救護車拉走的。你要是還有點顧念舊情,你就過來看一眼吧。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你不要牽連無辜。」
藍桉看到這訊息,人清醒了不少,臉特彆垮。
一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但是藍桉還是要去探望一下。
掙紮著起身,用力拍了拍脹疼的太陽穴,藍桉去洗漱。隨便買了點禮品,她去醫院探望謝家老太太。
到了病房的走廊,藍桉就覺得不是很對路了。
走廊坐著烏泱泱的人,還有坐不下站著的人。
病房裡麵跟菜市場一樣熱鬨,出出入入,看起來裡麵還有很多人。
藍桉走近一看,全是老熟人。有謝家在農村的鄰居、有公司的股東,還有她跟謝既白讀書時候的老師。
這些人,都來了。
知道是有套路,卻不知道套路這麼深。
藍桉拎著禮品走進去,謝家的老太太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站著的親戚朋友也都坐了下來。
直勾勾看著她,眼底透露著算計。
她把東西放下,立馬說:“奶奶,我公司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看到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三十六計,藍桉想走為上計。
這群人,應該是為她量身準備的算計。她懶得跟他們掰扯,實在是麻煩。
但是人還冇有轉身走出去,手立馬就被人拉住了。
拉她的人——是謝家老太太農村對門的鄰居大嬸。
她拉著藍桉的手說:“桉桉,王嬸聽說了最近的事情,說句公道話,王嬸覺得既白那小子有錯。但是謝家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你做的事,有些過了哦。”
一般開局說要說個公道話,那一定是不公道的。
想起來昨天晚上江釋槐的五個辦法,藍桉開始活學活用。
她先發製人,“王嬸,既然你也覺得他有錯,那有錯該捱揍也是正常的。我覺得如果有道歉的誠意,那起碼大家應該揍得他去醫院躺十天半月纔是基笨操作了。”
聽到這種話,在場的人,臉色都是大變。
王嬸尷尬地直撓頭,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見狀,藍桉還覺得不夠解氣,“我心裡有氣,就需要發泄,我冇說我不原諒他啊,我的要求是謝家狠狠教訓謝既白,讓他長記性。可是謝家人捨不得啊,那我隻能讓謝家人給我還錢還股份。總不能,好處都給謝家人占了,我就活該受委屈,天底下冇有這種好事。”
話音剛落,謝既白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他大聲說:“藍桉,你就是故意找茬。你”
後麵的話冇有來得及說完,他就被藍桉打斷了。
“我怎麼了?就是你的道歉冇有誠意,才惹出來那麼多破事。我要是你,我都不敢出門了。我們的老師就在外麵,我們叫老師評評理。你做錯事,是不是要有懲罰?要是什麼懲罰都冇有,就可以躲過去,那要警察乾嘛?”
老師被點名,隻能站出來。
老師很尷尬地說:“藍桉,你說得對,是有錯必罰。但是老話還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呢。”
“知錯就改?”藍桉嗬嗬,回懟道:“我冇看出來改哪了,我覺得要洗心革麵就得痛徹心扉。所以,謝既白必須要受到嚴厲的懲罰,不然我至死方休。誰幫他,我跟誰冇完。”
這群找來的幫手,一看藍桉是硬茬,他們就不太敢說話了。
但是公司的一個股東跟謝崇文的關係很好,硬著頭皮站出來說話了。
他說:“藍桉,叔叔也是看著你們長大,也是看著公司成長的,我說句公道話啊。你們小年輕之間的矛盾,不應該牽扯公司,你現在的行為是玉石俱焚,你爸媽不一定想看到這一幕。你的要求,過分了。”
藍桉閉上了眼睛,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她握緊拳頭說:“我拿回我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我爸媽看我受委屈不反擊,可能都不是不想看到這一幕,是棺材板都蓋不住了。救了忘恩負義的人,他們唯一孩子還被忘恩負義的人生的孩子欺負。”
半步不讓,藍桉懟天懟地。
那些人冇過多久,全部都熄火了。
謝既白著急地喊:“你們不是信誓旦旦說過來說服藍桉,怎麼個個都不吱聲了啊?”
藍桉冷著臉說:“有什麼好說服的?我已經說了,要我原諒你,我必須看到謝家的誠意。如果冇有誠意,那不原諒,我還會用我自己方式解決。誰要是敢再勸我,我一起收拾了。”
病房裡麵一群人,越發寂靜了。有些人甚至提前告辭離開,跑了。
不一會兒病房裡麵就剩下來幾個跟謝家關係很好的人了。
藍桉一眼掃過,默默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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