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箏柔順的長發四散飄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這是她頭一次感覺濃厚的殺氣。
“你要做什麼?”李苦神情淡漠,玄衣披肩,一雙眼眸沒什麼情緒。
常鳶眼前一亮,笑著說道:“找到你了!”
“老子終於找著你了!”
劍聖摩拳擦掌,明明是差不多的話,怎麼從不同的人口裏說出來大不相同?
“李苦你這老小子,昨天晚上下戰書的是你,敲我悶棍的還是你,今天又莫名其妙玩消失的,還是你!我告訴你,現在你可跑不了了,趕緊和老子去切磋!”
李苦看了他一眼:“憑你也配。”
四個字,激得劍聖憤恨不平,咬牙切齒:“李苦,你別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李苦直接無視了劍聖,落在顏箏麵前,輕聲說道:“在內選開始前,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以勞待逸,好好休息。”
顏箏越聽越覺得驚悚,這是李苦能說出來的話,怕不是張萬仇臨走之前留下來的叮囑。
她和李苦算不得熟悉,李苦幾乎從來沒和她說過話。
別說顏箏了,哪怕是在他手底下歷練過的沈雲熠,也沒見過他一口氣說出這麼多關切的話語。
“你們五個好好的,此次宗門大選若是能取得好名次,揚我北山宗之威那再好不過,若是艱難險阻太多——也不可放棄,你們五個最起碼都要拿到當道前三。”李苦板著張臉厲聲說道。
當道前三?
顏箏臉苦成一片。
從五湖四海而來的法修那麼多,她要怎麼拿到前三?原本以為能擠進前50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沒想到張萬仇目標定這麼高,一定就是前三。
沈雲熠若有所思,忽然問道:“那咱們自己人也算在前三當中嗎?”
“自然不算。”
倘若他們當中有人排名第三,另一個排名第四,那麼排名第四那個人依然沒有完成任務。
“李苦!喂!李苦,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見我說話,還要不要切磋了?保管把你打的哭爹喊娘!”
李苦正要轉身離開,冷不丁的又想起什麼,自方寸物中掏出幾本功法,一一分別遞給幾人,“這段時間自行領悟。”
這是李苦扔給他們的最後一句話,隨即身形消散。
劍聖愣了愣,破口大罵:”你這小子又要跑哪去?老夫絕對不會讓你再逃了的!”
“李苦,李苦,你等等我呀!”
顏箏目瞪口呆,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帶:“副掌門也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哈!”
至於這魅力是好是壞,那你別管。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功法,浴火神刀——這尼瑪誰起的名字啊?小時候話本看多了吧?
顏箏餘光瞥了眼顏桐手中的功法,打了個寒顫,邪魅劍帝。
這麼一看,浴火神刀也挺不錯的!
再一看作者名,果不其然是他們那個不靠譜的掌門!
“掌門下次能不能起個正常點的名字。”顏箏嘟囔了一句,老老實實的把功法揣好。
他留下了5本功法,分別對應了顏箏、顏桐、沈雲熠、林端和尚且閉關的江映月。
“忘記告訴掌門還有塵軒了。”沈雲熠嘟囔了一句,扭頭對著正在狂炫靈果的塵軒說道,“後天你就要上場打比賽了,切記不要掉以輕心,別丟了咱們北山宗的麵子!”
嚴格來講,現在塵軒還算不上是北山宗的人,沒有拜山門,更沒有拜師茶。
這些凡夫俗禮管不住沈雲熠,他就要認塵軒當自己的師弟,誰來也攔不住。
塵軒笑了笑,滿不在乎:“沒關係!有這些資源就行!”
他眼睛發亮,嘴角流油。
塵軒無門無派,無依無靠,遊盪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感受到如此濃鬱的能量波動。
有沒有功法的,對他而言沒那麼重要。
顏桐就站在一旁,淡淡的說道:“不要一次性吸入這麼多靈力,對你本人沒有任何好處,太多的靈力積攢丹田,你之後破境會很艱難。”
“哦哦,好的。”塵軒不情不願的擦了擦嘴角,小心翼翼的把最後一個果子塞進兜裡。
他們各自領了各自的功法,回了自己的閉關居所,潛心研究。
隻留下塵軒一個。
他環顧四周,見沒什麼人,又把那個果子掏出來塞進嘴裏。
北山宗果然大氣,隨便遞給他的方寸物裏麵便有不低於一萬靈石的資源。
這還是在他沒有見過掌門和副掌門,沒有正式成為被山宗弟子的待遇,要是真成了掌門親傳,這樣的待遇反倒成了怠慢。
塵軒越想越覺得美妙,嘴裏哼著歌,回了自己的老破小。
他初登島時登記為散修,這些天來也一直住在最開始安排的集體宿舍,見他回來,宿舍正在打牌的幾人瞬間停了動作,離門口最近的刀疤臉笑嗬嗬的說道:“塵老弟,這幾天去哪兒找妹妹玩了?連家都不樂意回!”
塵軒笑著說道:“你現在叫我一聲小老弟,我不挑你毛病,下次你可就得叫我塵軒大人了!”
刀疤臉頭也沒回的將手中的牌打出去,笑嗬嗬的說道:“喲,看來是傍上了個富婆,說話敢這麼橫道了?”
塵軒笑了笑,沒說話,自顧自地走到自己的床鋪那裏,倚著床榻心情頗好的哼上幾段歌謠。
“軒哥。”一個瘦削乾癟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他腳邊,小心翼翼的問道,“您哼的這是什麼曲子啊?”
“不記得了,是我老家那邊哄小孩玩的曲子。”塵軒笑眯眯的說道,“我老孃沒瘋之前就樂意這麼唱。”
“沒瘋之前?”小男孩愣愣的看著他。
“對,我老孃是瘋了,自己跳水池裏淹死的。”
小男孩表情一下子變了,戰戰兢兢的說道:“軒哥,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她都死那麼長時間了,該忘早就忘了。”塵軒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不過在那之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隻有強者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因為是強者,所以他的渣爹才能一時興起強搶了他老孃,因為是強者,所以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徒留下他老孃一個人麵對十裡八鄉的流言蜚語。
時隔這麼多年,塵軒都不太清楚當年那個人來自什麼宗派,究竟叫什麼名字。
隻記得最後他禦劍飛行頭也沒回,化成了一抹紅光,從此永不相見。
塵軒拍了拍小男孩的頭,神色晦暗不明:“要進修真界,一定要進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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