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埋伏好的犬封族妖紛紛現出身形,單論外表,狗頭人並不可怖,架不住它們人數眾多,步步逼近!
“啪嗒。”
象徵北山宗親傳的令牌掉在地上也沒什麼了不起,和尋常木牌的聲音一般無二。
最終又被一個小孩撿了起來。
“姐姐,這是你的東西,媽媽讓我還給你。”小女孩歪了歪頭,雙手擠過狹小的裂縫扔了過來。
顏箏趕忙撿起來,鬆了口氣,道:“雖然對你們沒用,但也是個好虎皮。”
但凡這事如她所想,其他宗門一見她腰間的令牌,自然也不會為誰她。
偏偏誤入狗巢。
“小東西,你害了我——”顏箏拉長聲調,卻沒多少怪她的語氣。
她怪的,還是自己。
明明知道不對勁,還是自顧自地跟上去,進了避無可避的陷阱。
她有些太想當然了。
她出生在二十一世紀的東北,熱情好客,樂於助人。
但這些在修真界可不是什麼好品質。
“姐姐,吃飯。”
女孩去而復返,奶聲奶氣地招呼。
顏箏掃了眼她手裏的盤子,冷笑一聲:“與其讓我吃這些加狗食,不如給我開個窗戶!”
她似乎被關在地下室一樣的地方,隻有一張床,角落全是蛛網和不知名昆蟲的戶體,屋內唯一的光便是床尾的古舊燭光。
通氣口也隻有麵前不到一臂長的鐵欄杆,無比壓抑。
“姐姐,吃飯!”女孩固執地說。
“我不吃!”顏箏也不溫柔。
女孩怔住了。
“啪嗒,啪嗒。”
巨大的淚珠顆顆圓潤飽滿,墜入大地,引起陣陣轟鳴。
“你別哭了!被關在狗籠子裏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麼!”顏等大驚失色,趕忙道,“哭也別在我麵前哭!我告訴你,沒有用的!”
其實有用。
顏箏慢吞吞的挪到欄杆外,裝似隨口:“你別哭了,我剛剛吃過了,所麼纔不吃你送來的飯。”
“……哦。”女孩應了一聲,抬手擦擦眼淚就要離開。
“等一下!”
顏箏趕忙叫住她,“我的刀呢?”
“燒掉啦!”
“燒……燒掉了?”顏箏怔愣在原地,這一刻居然是慶幸。
幸好她拔不出張萬仇扔給她的那把佩刀,這次隨便拿了把佩刀就出來了。
原本想著以這把刀過濾到煉體圓滿,再去拔那把劍,不曾想這麼快就失去它了。
女孩深深向她鞠了一躬,一溜煙的跑到陽光下,跑進媽媽溫暖的懷抱。
“媽媽,媽媽,我很厲害吧?我也可以救你的!”女孩笑靨如花,“我找到了神女,媽媽就不會被獻祭了!”
“傻孩子。”
女人愛憐的撫摸她的頭,比月光還溫柔的東西,是母親看向孩子的眼神。
那裏麵夾雜著孩童看不真切的悲傷。
犬封族雌雄發展程式大不相同,雌性已經初具人型,而雄性卻還沒有脫離畜生的外型。
巨大的差異必然引發矛盾。
犬封族的雄性嫉妒心強,但沒腦子,不懂得自行修鍊,進化基因,傳承優良構造。
它們想的是獻祭。
獻祭那些初具人形的雌性,向天神表達自己的渴求,它們也想擁有那樣的軀體。
它們瘋狂的推舉那些無辜的雌性的時候,全然忘了,犬封族完全是依靠雌性引誘過路人才存活至今的種族,如今卻反過來屠殺雌性。
生育過子嗣的雌性地位崇高,被譽為神女,也是率先獻祭的那一批人。
但不管怎麼說,人本身的形體更神聖,也更該獻祭,有了顏箏,母親就安全了。
女孩單純的這麼想。
顏箏隻有一個。
女人卻一直在。
總有一天會輪到她的。
女孩不懂,依然揚著一張笑臉,眼睛亮亮的。
看著她,女人輕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她的孩子呀,偏偏生在這麼一個地方。
“嘩!”
一抹火光衝天而去,染透了半邊天,橘紅的火焰下,一道身影亭亭玉立。
顏箏雙手叉腰,臉色陰沉。
媽的,隻想偷偷燒化鐵欄杆,沒成想一個沒收住,燒大了。
“什麼情況?”
“神女逃出來了!”
“……”
霎時間,四麵八方皆是犬封族雄性。
“你們到底是狗還是蒼蠅?”顏箏破口大罵,急急後退。
“你想對我的族人們做什麼?”老頭緩緩走來,其他對顏箏沒有好臉色的犬封族雄性一見他,齊刷刷的低下頭,甚至不敢直視。
竟尊重到了這種程度。
顏箏一臉警惕的看著他:“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都怪石大他們。
也怪自己。
搞了什麼切磋,事情一下子多起來了,都沒來得及好好修修鍊控製。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隻是想偷偷融了鐵欄杆跑出去,何況她連個趁手的木棍都沒找到,腦子被狗踢了才會這麼直直的衝上來
可惜,狗不信。
老狗摸摸麵前發白髮卷的鬍鬚,眼神銳利:“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
顏箏看了他一眼,是不太好糊弄!
喜羊羊騙他!都是狗頭人身,灰太狼怎麼那麼聽話。
“哦,對,灰太狼是狼。”顏箏嘟囔一句。
“你在說什麼?”老狗皺皺眉,大手一揮,”拿下!”
“都別過來!”顏箏當即大吼一聲,一抹火焰抖然竄了上來,她眼底燃起橘紅色的夕陽,”我可是會放火的,小心我一巴掌把你們都燒死!”
隻要是出生自然的妖獸,骨子裏都刻上了火的烙印。
一些實力強勁的大妖,依然不喜歡火。
犬封族的小妖一下子征住了,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向前。
顏箏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太好了,賭對了!
就在這時,老狗輕輕一敲手中的柺杖,冷聲道:“一起上!天神會保佑我們!”
方纔惶惶不安的犬封族族人翠綠的眸子凶光畢露。
說到底,它們還是狗。
老狗吹吹哨子,它們就不管不顧的衝上去!
“別別!”顏箏花容失色,揮舞燃著烈火的手,離得最近的妖獸直接燒掉一層毛。
“嗷嗚——汪汪汪”的跑開。
燒走了一個,總會有第二個。
犬封族不要命的狗太多了!
“我,我乃北山宗掌門親傳弟子!顏箏!你們膽敢對我不敬,可得小心點,師尊不會放過你們的!——別踩我頭,臭狗!”
顏箏當然知道,這些話,愚蠢的妖根本聽不懂。
她說那麼大聲是希望路過的人能聽見。
可惜,她反應過來的時間實在太晚了,離那條河也太遠了。
沈雲熠聽不到。
沒有過路人。
唯一聽進去的,居然是害她論落至此的雌性媽媽。
女人眼大眼睛,一股力量衝擊而過,打得她腦袋一懵。
原來女人也可以麵見天神,擁有特異功能,也能這麼強大。
“小小!”女人靈光一閃,拍了拍女孩的頭,急切道,“你在哪見到神女的?還有沒有其他人?讓他們過來,讓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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