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兒不必覺得獵殺妖獸有違良心,妖獸天生殘暴,以噬血為樂,身強體壯,尋常修士還難以壓製同境界的妖獸呢。”
顏箏表情更難看了,聽起來更危險了!
但他們好像更高興了啊!
她真想大聲問問,到底有什麼——
真好玩。
顏箏一手拿著彩糕,悠閑的坐在馬車頭,輕晃著雙腿,早說是郊遊啊!早說那我也開心。
顏桐看著顏箏,一臉溫柔:“果然還隻是個孩子。”
“雲熠也是。”林端輕嘆道,“他年紀輕輕便入了宗門,以後再沒怎麼出來,上次為師妹找草藥是頭一次。”
他們苦了太久,終於抓住這一刻的歡愉。
沈雲熠央求著駕了車,一路搖搖晃晃,沒人說什麼。
畢竟他駕車遭罪是遭罪了些,可實在快。
他們比規定的時間到的還要早。
“這麼早,我還沒到。”
對麵男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雲垚不行,讓他們回去。”
張萬仇若有所思的眉頓時一鬆,又蹙然積在一塊:“你在命今我?李三,你好大膽!”
“我。”
男子語瞬間止了。
“反正一開始我也隻讓雲垚帶他們在外層活動,又沒到獸潮期,也沒什麼危險。”張萬仇哼了一聲,“好了,就這麼決定。”
室內一片安靜,過了半刻,對麵的男子悄無聲息地掛了神識對話。
“靠!”
“這破森林一隻妖獸都沒看見啊!”沈雲熠罵罵咧咧。
顏箏倒是挺高興的,隨口回了一句:“沒有妖獸?那大師兄腰間那個獸皮是你的嗎?”
“哈?被我一劍秒了的傢夥也配稱之為妖獸?”
“這句話讓它聽見一定會難過的。”
“它能聽見算啊!”
“……”
沒有營養的對話。
林端無奈搖搖頭。
“但很可愛啊!”雲垚笑眯眯地說。
他情願他們兩個口中永遠都是這種沒營養的話。
出現在少年人口裏的從來都隻該是清風明月,草長鶯飛。
什麼未來,什麼以後,全都是他們這些大人方該考慮的事。
“可是,他們早晚要成長的。”
“那是早上和晚上的事。”雲垚笑著摸摸林端的頭,“還有,不要自說自話的把自己摘出去啊!你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林端隻比沈雲熠大一歲,但自小被父母拋棄的經歷讓他看起來比顏箏,沈雲熠大了幾十歲。
林端一怔。
他,的確已經不認為自己配當青年人了。
“咳。”顏桐輕咳一聲,“打斷一下,可是師尊,沈雲熠說的對,這裏一隻妖獸都沒有。”
“剛剛那隻——”
“那隻太弱了,根本不能磨練我們!”
“啊哈哈。”雲垚訕訕,忍不住道,“可是小桐,妖煌秘林本就不常見……好吧,是外層很難見強力妖獸,但我們此行本也不是為了獵殺妖獸的,不是嗎?”
“那我們?”
不止是顏桐和林端怔住了。
不知不覺間落後一截的小學生二人組也止了話頭,抬眼看向那邊。
不願來如顏箏,都以為他們來妖煌秘林是來斬殺妖獸磨練自身的。
原來都想錯了。
“當然想錯了,你們還這麼年輕,這麼稚嫩,何必一來就打打打殺?剛來妖煌秘林,最重要的是培你們戰鬥的意識,至於怎麼戰鬥,還在它之下。”雲垚道。
沈雲熠雙手環胸,沒好氣地說:“也就是說,我們今天殺不了妖獸了,對嗎?”
這話一出,除了顏箏,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沈雲熠不死心地追問:“外圍沒有什麼妖獸,那往裏麵走走行不行?隻走那麼一小塊!”
“不可以。”雲垚不留情的說,“往裏走,我護不住你們,再往裏走,我甚至護不住自己!”
沈雲熠這纔不情不願的熄了聲。
整個小隊似乎都瀰漫著一股難言的氣息。
是落寂的氣味。
“這麼傷心?”顏箏扭頭盯著沈雲熠,不禁咂舌,“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有妖獸,我還說什麼話?”
“難道妖獸聽得懂你說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沈雲熠一時語塞,過了一會,方嘆出口氣,“就好像,我一直期待的事落空,或多或少會感到失望吧!一點其他興趣都沒了!”
“你為什麼那麼想殺妖獸?姐姐那是因為她有對應的實力,大師兄更是因為他不動手,隻要戰利品,一直以來,隻有你,隻有你是真的想它們大戰一場,何必呢?”
顏箏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真沒招了,她是在真真切切地不解困惑。
“那有那麼多為什麼?”沈雲熠哼了一聲,“想打,想想試試突破自我,有什麼問題嗎?”
“切,有病!”
顏箏翻了個白眼。
“好啦好啦!下次其他長老帶你們來就可以往裏走了,如果李大哥來,說不定可以帶你們直接去核心層。”雲垚拍拍沈雲熠的肩,“現在,麻煩小師兄帶我們找條河,我們今天中午吃烤魚。”
“好耶!”顏箏開團秒跟。
這和郊遊也沒什麼兩樣,虧她擔驚受怕一晚上。
沈雲熠是天生親水之人,對水的感知甚至超過了強為金丹的師叔,率先找到了溪流。
他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心情舒暢,
其他人吃到了雲垚特製的烤魚,好不悠閑。
就是太鹹了點!
“我去打點水。”顏箏接過其他人手裏的水壺,笑嗬嗬地去上遊接乾淨的水。
本來這該是沈雲熠的活,架不住他一直纏著雲垚追問妖獸的樣子和弱點。
顏箏嘟囔一句:“他不會真的覺得最開始碰見的那隻野豬不是妖獸吧?”
真為野豬兄不值!
清澈的溪水歡快地在指間放縱跳舞,顏箏眉眼漸漸舒展。
如果一直活下去,和她夢中的生活也差不多嘛!
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再回去瞧一瞧不再年輕的父母。
一個男人,若是蘭因絮果,不愛就不愛。
但偏偏是父母。
世上所有複雜情感的源頭。
可不知不覺間,她已經不想回去,隻是看看。
顏箏輕輕呼了一口氣,收了紛紛思緒,正要裝好水起身,餘光卻抓捉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女孩,正在不遠處的石塊後,怯生生的看著她。
“小姑娘,你是哪個宗門來歷練的?”顏箏笑著說,“你家師兄師姐呢?”
妖煌秘林不是北山宗的私產,有其他宗門的人來也不奇怪。
這麼小的孩子是有些奇怪,但也在情理之中。
“姐姐,你能過來嗎?”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說,“我,我腳壞了,回不去了,你可以幫幫我嗎?”
一個粉雕玉砌的糰子可憐兮兮地看著你,很難有人可以拒絕吧?
顏箏隻略一思索便答應了,大步向她走去:“可以啊!你們的駐點在什麼地方呢?”
她沒聽說過什麼妖獸可以如此擬人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走到孩子身邊。
“我們走吧!馬上回來,姐姐還有朋友在等著呢——”
她的朋友還在原地。
“妖獸就是那些畜生的靈力積蓄體,有什麼好問的?什麼種類的畜生,變成妖也是什麼樣。”顏桐不滿的抽出雲垚的胳膊,“別再問了,讓師尊好好吃飯!”
雲垚眨了眨眼,其中流轉著萬分微光,他笑著拍拍她的手背:“沒關係,小雲熠願意問就問嘛!”
他是金丹期強者,早就已經到了可以辟穀的境界了。
“所以說,妖獸都是獸形態了嘍?”沈雲熠無視顏桐冰涼的視線,繼續問。
“大部分是的,不過有些特殊品種的妖在多年進化中放大了人的特性,畢竟人的身體是公認的最適合修行的軀體。”雲垚是張萬仇的師弟,實力是差了點,但論見多識廣絕對沒問題,他曾跟著李苦走遍妖煌秘林,對裏麵各種妖的特性瞭如指掌,“犬封族便是其中的典型,雄性是狗頭人身,雌性直接就和人類女性沒區別,是群居種族,要是一不小心落進他們的駐地,可就慘了——”
“這裏是……你們宗們的駐點?”顏箏猛地停下腳步,抬頭著著巨大的村門,那上麵掛著歪扭的村名,扭曲抽象程度比甲骨文。
她仔細辨認也隻能認出最後一個字好像是村。
一個宗門在外歷練,會把駐地搞得像村子一樣嗎?
可以說顏箏反應慢,但絕對不是蠢!
她當即立斷,轉身就要跑。
可惜,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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