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築基,在鍊氣之後,必然和鍊氣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鍊氣,吐納靈力,卻留不住靈力。
築基,在鍊氣的基礎上,留住靈力,改為自身儲蓄靈力,滋養本體,以此提高綜合素質。
李苦傳奇半生有一點值得注意,煉體九鍛,鍊氣九層。
後者顏箏無比熟悉,前者她卻不明白。
那是一個被時代拋棄的環節,尋常人連鍊氣都修得艱難,再來個煉體,更不好整了。
千百年更迭,煉體這一概念漸漸失傳,人們注重鍊氣,一種以鍊氣為主的修鍊方式形成。
尋常人鍊氣煉得艱難,停留的時間長,身體素質自然跟得上去。
“那是平庸者才走的路子。”張萬仇嗤之以鼻,“我的弟子,不必和他們學,你們有另一套功法,隻是先前時候未到!如今你們年紀不小,人也算齊,我才準備讓你們試試。
日後,你和沈雲熠一起到那小垚那裏學去。”
顏箏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那您呢?”
你出關了,還把活都甩給自己師弟?別太過分了行嗎!
“我?我愛幹嘛幹嘛去唄。”張萬仇隨口說道,“你們拿著親傳令牌,日後無論到什麼地方,滴上一滴血,我都看得到。”
至於要不要出去,那就得看他當時的心情了。
顏箏接了過來,知道這是送別詞,起身說了兩句,轉過身正欲離開。
“顏箏。”
張萬仇突然開口叫住她。
顏箏下意識回身看去,一抹火光在她眼底流轉。
是張萬仇指尖冒出的光。
他輕聲說:“顏箏,這纔是你該釋發出的火。”
純粹的,不帶半分雜質的,強大到略微扭曲四遭的火苗。
未來它會成為火焰,甚至是火海!
顏箏直勾勾地看著那抹紅,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不會忘記這樣的火。
以前不知道,以後總會見到的。
少女倩影漸漸遠去,再不見身影。
張萬仇招招手,藏在不知何處的酒罈飛進一旁石桌。
激起一陣陣漪。
他注視其實離他很遠的石壁,久不言語。
這廂的安靜無聲蔓處,走了好長好長的時光。
走到顏箏附近。
她若有所思,在這世外桃源漫步,但總有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她就是小師姐?凡人?”
“底子肯定很差!你們服她?”
“你們剛從副掌門那兒回來,有所不知,咱們這個小師姐有點膽魄!才鍊氣就敢為小師兄擋金丹修士的招!”
“哦~原來還是個戀愛腦!”
“沒點真材實學可不配當我們的小師姐!”
“……”
他們的言語間不乏嘲弄,鄙夷,打心底不相信一個凡人能修鍊如今,能成為他們小師姐。
顏箏唰地一下火了,剛轉過頭,又立馬當沒聽見,回了身。
能找到李苦,和他歷練,還能活著到宗門的人又有哪個簡單?
那一行人渾身浴血,眼睛透亮。
奇怪的是,顏箏沒在他們身上感受到所謂的壓迫。
“不敏銳就不敏銳,別給自己找藉口!”沈雲熠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身邊,哼了一聲,“在李苦大人身邊歷練,定是一日抵修行千萬裡!肯定比你一個小小築基強!”
顏箏正為張萬仇口裏最弱築基鬱悶,聽見沈雲熠這麼說,頓時拉下臉:“是!我是小小築基,你不是!你是大大築基,最強築基!”
沈雲熠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怔在原地:“你,你怎麼了?沒事吧?”
以前這麼鬧,也沒見她生氣啊。
偏巧,顏箏心裏積了不少氣。
沈雲熠不是一個好的出氣洞,但他是唯一一個出氣洞。
沈雲熠哼了一聲,顏箏不給他好臉色,相對的,他也不給顏箏好臉色!
前兩天不好得不得了兩人,今天氣氛格外詭異。
雲垚一見他們兩個,動作一頓,眼珠子溜溜轉:“你們雙子星,怎麼了?吵架了?”
對!吵架了!
顏箏和沈雲熠誰都沒說話,但氣氛又陰沉了三度,無時無刻不表達這個意思。
雲垚乾笑兩笑。
是他的錯覺嗎?
這兩個築基間的氣息也太嚇人了吧?不愧是天才。
“你們有什麼矛盾可以告訴師叔。”雲垚試探性地說說。
回答他的是兩個麵無表情的臉。
雲垚無奈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是我能調解的,是吧?”
他來這本也不為了調解的。
“你們師尊終於乾件事!從今日起,你們跟我一起煉體。”
話音剛落,沈雲熠便問道:“師叔,煉體是什麼?”
“知道我們為什麼叫修士,不叫武者嗎?你可以理解為,修士主鍊氣,不怎麼煉體,多為遠端攻擊,一些修士的都是到中階才開始煉體。”
顏箏下意識和沈雲熠對視一眼,他問:“那我們為什麼現在開始煉?”
“蠢!你們是普通修士嗎?你們是北山宗的修士!既為北山修士,實力定然要強,這是理所應當的事,還用得著請我說?”雲垚笑著說,話卻又熱血又冰涼,“普通修士會的,你們要會,普通修士不會的,你們更要會!”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要學習的東西很多!
天才修士——尤其是北山的——從來沒有落於人後的道理。
密密麻麻的課程看得顏箏眼前一黑又一黑。
現代社會的課顏箏都不愛上,現在穿書來了修真界居然還要上課?別太過分了!
當然,顏箏也隻是在心裏想想,開口蛐蛐都沒有。
一來是她看的小說不少,金丹期的修士聽力超群。
還有一點,顏箏和沈雲熠,她和她的朋友還沒和好,有些話便隻能憋在口裏。
其實她那天句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陰陽她是最弱築基的不是沈雲熠,嘲諷她不配為北山宗小師姐的更不是沈雲熠。
可話已經說出去,事情已經這樣了,顏箏也拉不下那個臉。
“小耳朵,你說,我要不要去道個歉?”
青年一愣,忍不住道:“我?”
我又成小耳朵了?
順風耳已經是個綽號了,沒想到現在綽號也能生綽號。
“哎呀,你快回答我!”顏箏故意板著臉說。
她需要青年的回答。
或者說,建議。
誰讓顏箏不善交友。
誰讓青年是她除了沈雲熠外,唯一一個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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