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是誰?很有名的人物嗎?”顏箏問。
“一般吧。”張萬仇哼笑道,“不過是一個得了天賦所有好處的人,為了壓一壓氣運,自稱為苦的傢夥而已。”
顏箏還沒來得沒有什麼反應,沈雲熠直接打斷他的話,分外不客氣:“別聽他亂說!李苦可不一般!聽聞他出自世外桃源修仙世家李氏!這李氏先祖可能厲害了,都言他最早飛升證道的那一批仙人,他的後代天賦本就超群,其中,李苦拔得頭籌!
他出生便為天生道種,煉體九重,鍊氣九層,呼吸間亦可吸納靈氣,不超百歲成了高境界修士,到瞭如今,無人知曉他的修為高低!”
顏桐說了一句:“李苦乃我北家宗唯一副掌門。”
沈雲熠神情激動的說了那麼多句,不如顏桐一句。
顏箏瞬間悟了。
李苦的生平她不清楚,但北山宗那位傳奇的副掌門生平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和掌門年少相識,誌趣相投,一劍從天南殺到地北,與掌門一道幹了許多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他以劍道立身,劍道揚名,更曾以一劍敗劍聖,徹底成了一個神話。
北山宗上下習劍人數遙遙領先,他功不可沒。
“原來,他就是李苦。”顏箏喃喃道。
一個註定一帆風順,隻能以名壓運的天才。
“也就那樣!”張萬仇幽幽開口,“我就奇了怪了,明明他乾的那些大事我也有參與,怎麼你們都隻記住他了?難不成,真是因為用劍比較帥?”
“你就是嫉妒副掌門!”沈雲熠無比肯定的說。
“你這傢夥,我纔是你師尊!”
“副掌門纔是我偶像!”
“……”
“我沒想到,李大哥今日回來……”雲垚喃喃說道。”
“北山宗是他的家,他想來就來,不是嗎?”顏箏不解反問。
何談今日,又何談回來?
雲垚怎麼好像對李苦到來極為詫異。
他搖搖頭:“你們年紀小,不知道的!
很久以前,師兄和李大哥發生了分歧,很大的分歧!最後,李大哥離開北山宗,從未回來過,隻有北山宗弟子找他,他沒找過北山宗任何一人,更沒有回來過。”
顏箏神情一動。
“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李大哥人不在北山宗,心裏還是記掛著這個他曾嘔心瀝血建立的地方,所有北山宗的弟子尋他,他都會賜教,亦可以跟在他身邊歷練。”
雲垚寬慰,“是以,在外報他名號,或是遇到他,都有用。”
北山宗總體實力還是在的!
“師叔,你方纔說,李苦大人不瞭解北山宗的弟子?”顏箏挑挑眉,“那他之前為何要說’原來是你’?我和他不該認識的!”
雲垚啞口無言。
“什麼該不該認識的?這世上本就沒什麼該不該。”張萬仇輕笑一聲,雙手負後,“他本不認識你,可他認識我啊!你乃我此生僅收的五位弟子之一,他怎麼可能不認識你?”
顏箏下意識看向他,對上那麼一雙深邃的眼。
張萬仇臉上帶著笑,可擋住彎彎的嘴角,眼裏什麼都沒有。
乾淨透徹。
淡然無波。
這就是北山宗的掌門。
她未來的師尊。
顏箏與沈雲熠不同。
她和張萬仇幾乎沒見過,僅有兩次也是轉瞬即逝,如今這一眼,她好像才真正見過他。
“掌門!”顏箏連忙低下頭,稱呼一句。
“掌門?”張萬仇笑了,“你叫我掌門?之前可是叫我師尊的!
算了,也怪我,剛收了你就去閉關了,一點感情都沒培養——過來。”
過去?
過去幹什麼?
總不會是因為她說錯話了,要教訓她吧?
顏箏訕訕:“也,不用吧?”
“你怕什麼?平日不是老說我不靠譜,沒正形的?”
張萬仇似笑非笑,又裝出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能清楚的,我纔不是其他宗門那些臭不要臉的裝貨,沒那麼嚇人!過來吧。”
顏桐在一旁道:“去吧,師伯是想和你聊聊。”
“每個人都有這麼一遭!”沈雲熠笑著推了顏箏一把。
所有人都在勸她。
不過想想也是。
張萬仇沒道理殺她。
收她為徒,又殺了她,這不純純有病嗎?
顏箏深吸一口氣,大步向張萬仇走去。
他笑著,帶她走進閉關的洞府。
伴著轟地一聲,洞府的門關了,所有陽光都被無情的拒絕入內。
下一刻。
顏箏眼前冒出星裡點點的光芒,它們連在一起,匯成漫天星河。
顏箏順著它們向前走,跟在張萬仇身後,眼前豁然開朗,多出六把椅子。
張萬仇當仁不讓,挑了一把坐下,沖顏箏使了個眼色:“坐吧。”
坐個鎚子!
顏箏現在和高中被班主任約談差不多,戰戰兢兢,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哪裏敢坐?
“坐啊?這幾個座位本就是給你們的。”
因為擁有過,也因為失去過。
她總在試探自己使用多少才會被拋棄。
張萬仇隻是笑著看著她。
她不坐,他不說。
終於,顏箏試探性的坐了下去。
張萬仇一下子笑了:“這才對!你放心,我可不會因為你坐了下椅子和你翻臉,再者說了,這幾把椅子本就是給你們準備的。”
“給,我們?”顏箏愣愣。
“是啊,我一生隻收五位弟子,顏箏,你是其一。”張萬仇隨意癱在椅上,懶洋洋地說,“別看你現在才築基,早晚有一天,我不讓你坐,你還自恃甚高,心裏怨我。”
這話顏箏不知道怎麼接,訕訕一笑。
張萬仇見她不接活,也不惱,再抬頭望著她。
他的眼睛裝著事。
某個在瞬間,顏箏恍惚以為他怎麼也看不夠。
“築基了?好事,大好事,”他勾了勾手指,輕輕一點,一抹靈動從他指尖流出,輕而易舉鑽進她的眉心。
溫和的靈力流進她的體內,小心探察一番。
他的表情一頓,笑著說:“沈雲熠有伴了。”
顏箏不解:“什麼意思?”
“你修鍊的太快了,不過礙於久病自養身軀,你吃過的好東西不少,倒不似沈雲熠那樣難補,靈力也比他消耗的快,可你這麼快突破,問題很大。”張萬仇一針見血,“就好比你現在,你不明白你是如何築基的,不知道怎麼利用築基來提升自己的實力,我說你是最弱的築基,你可服氣?”
不服!當然不服!
她的成長軌跡和修真天纔有什麼區別?
論起功法,她這段時間天天向顏桐,林端兩個討教,不輸給誰。
最強不敢當,可卻也不至於最弱吧!
顏箏張了張口,思緒轉回,卻什麼話沒說。
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憤然如何也躲不過張萬仇的感知。
他哈哈大笑:“不服?不服就對了!我張萬仇的弟子怎麼可能是最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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