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射來，一輛重型suv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直直朝著他的車撞了過去！
“不——！”張秉月瞳孔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他下意識猛打方向盤，卻根本來不及。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兩車狠狠相撞，轎車的車頭瞬間凹陷變形，玻璃碎片四濺，車身如同斷線的風箏，被撞得旋轉著飛出幾米遠，重重砸在路邊的護欄上。
濃烈的血腥味和汽油味彌漫開來。
幾分鐘後，路過的行人聽到動靜，慌忙跑過來。
紅綠燈跳轉成綠燈，變形的車廂裡，張秉月歪著頭靠在座椅上，額頭的血汩汩往下淌，染紅了大半張臉，身下的座椅早已被鮮血浸透，整個人陷在一片刺目的血海裡，一動不動。
有人顫抖著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指尖一片冰涼。
“死…死人了…”
路人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另外一個人哆嗦摸出手機，趕緊的撥打了交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
還有人看到這裡發生了車禍，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告知發生事故的路段，讓救護車趕緊來。
……
“張秉月死了。”葉妄川收到訊息，就去二樓敲響女生的房門，告知她這個新聞。
喬念本來在和細腰控連線，聞言關掉視訊，側轉過身去，精緻的臉露出些許驚詫的表情。
“誰？”
“張秉月。”葉妄川目光在她臉上梭巡，落在那雙黑色的眼眸上，靜靜地深邃的看著她，“張秉月死了。”
喬念這才蹙起眉頭，指尖捏著的鋼筆頓了頓，墨水滴在草稿紙暈開一小團黑漬。
她抬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那點情緒快得像風拂過水麵，轉瞬即逝，這纔敢相信這個訊息是真的。
她聲線沉了幾分，沒有多餘的波瀾：“怎麼死的？”
“城郊彎道車禍，重型suv追尾。”葉妄川言簡意賅，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燥。
“現場看到的群眾報了警，也叫了救護車，救護車把人拉回醫院搶救了半個小時，宣佈死亡。”
喬念沒再追問細節，“啪”地合上鋼筆帽，起身撈過沙發臂彎上的黑色外套，指尖勾住車鑰匙。
“我去醫院一趟。”
她話音未落，葉妄川已經起身，長腿一邁就擋在她身前，接過她手裡的外套自然地替她披上：“我讓顧三備車，陪你一起。”
喬念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淡聲：“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葉妄川反手抓住她的手，態度堅決。
喬念和他浮動的目光對視，隻半秒鐘就敗下陣去，將手機丟給他，“一起去。”
……
京市路上有點堵車。
喬念花了一個半小時纔到醫院。
他們在走廊就聽到鬨哄哄的聲音，哭聲喊聲責罵聲怨懟聲音交織在一起。
“…你為什麼才找到他？”
“我找人打聽了一圈，想儘快找到他。”
“你爺爺明明讓你馬上去找，你不去找人，卻跑去找狐朋狗友，你就是想你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