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鬆年吊著的一口氣堵在了喉管裡，隻聽到他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喘氣聲聲，雙眼往上翻白，人就軟下去了。
“張老！”
“快，老爺子氣暈過去了。”
“叫救護車！”
“家庭醫生。”
張秉名回來就聽到家裡亂做一團，客廳裡喊什麼的聲音都有，就是沒人管軟下去的張鬆年。
“爺爺。”他看著張鬆年又青又紅的臉色，顧不上問問發生的事就大步流星的跑上前去。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做急救啊！”
其他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去碰張鬆年，唯恐做的不好事後背鍋。
“我來！”他大喊著將人放倒在地上，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臟按壓。
張鬆年在他及時的急救措施下，猛地吐出口痰，又嗆咳了兩聲，泛起紫金色的麵色逐漸好轉，呼吸也變平和了。
張秉名全身被汗水濕透了，自己的心跳也快的要衝出胸腔，後知後覺的知道起害怕。
稍微恢複了點的張鬆年這時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地握住，努力發聲道：“趕緊…去…找回你哥。”
“啥？”張秉名掏掏耳朵，回頭望向家裡的親戚們，又轉過頭看向張鬆年，“他把你氣成這樣？”
“他…他性格敏感…不找到他…我怕…怕出事。”張鬆年全身沒多少力氣，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表達，抓著張秉名的手不斷地收緊。
張秉名被他抓得吃痛不已，齜牙咧嘴的叫他放開自己的同時，連聲承諾：“我知道了，我知道！”
“我一定找到他行了吧？”
“爺爺你快放手。”
“我的手腕斷了。”
張鬆年聽著他唧唧哇哇的叫聲，胸口又開始大力氣起伏，雙眼用力瞪他，卻對上張秉名吊兒郎當不著調的眼神。
張秉名抬手給他順氣，一邊說：“行了，你就在這裡安心等救護車過來，我幫你找張秉月。”
“呼呲呼呲——”
張秉名見他還生氣，又嗤笑安慰道：“張秉月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出什麼事，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七老八十了，非得折騰。你管他去哪兒，把自己折騰沒了，張家纔是真完了。”
他剛說完就收獲一屋子瞪視。
張秉名在他們怒火燒到自己身上之前舉手投降。
“我沒素質，我沒文化，我不著調沒出息，各位叔叔伯伯爺爺嬸嬸就彆罵我了。”
“……”
張秉名站起身，對他們說，也是對張鬆年說：“等救護車來，送我爺爺去醫院做做檢查。”
“你呢？”
“我就不去了。”他說：我去給各位辦事兒，把張秉月揪到爺爺病床前麵，綁住他雙手，讓您教訓個夠。”
……
外麵張秉月猛踩油門，黑色轎車像失控的野獸，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
車窗半降下來，風灌進來吹亂他額前的碎發，也吹不散他眼底的戾氣。剛纔在敦本公館的屈辱和怒火，全化作腳下越來越重的力道，儀表盤上的指標瘋狂跳動。
車子拐過一個急轉彎。
“刺啦——”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銳聲響劃破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