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等他走了，轉身回到秦肆麵前，十分肯定地說道：“衛少也不知道。”
秦肆正心煩，反問：“不知道什麼？”
張陽十分篤定。
“衛少不知道喬小姐去哪兒了，他和我們一樣不知道喬小姐為什麼叫我們瞞著妄爺。”
“你怎麼知道？”秦肆怔忪。
“我問他要不要通知葉家，他反應很平淡，漠不關心的。如果喬小姐走之前告訴過他什麼，他不會讓我自己拿主意。”張陽自有自己一番揣度人心的本領，這種本領是秦肆和衛樓這種生來就是人上人的人不具備的能力。
秦肆聽得雲裡霧裡，不太明白。
“所以呢？”
他說這麼多乾什麼。
張陽道：“我想問您，我們要不要告訴葉老和大小姐？”
“？”
張陽：“衛少去找袁總想辦法，我們總得想想辦法，但是我們不知道喬小姐去哪兒了，著急也沒用。”
他們不知道，葉茂山和葉藍肯定有辦法查到……秦肆儼然想到這一點，表情從一開始的急切不耐煩變得嚴肅……
他當機立斷起身。
秦肆拿上自己的手機，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催促張陽：“還傻站著乾嘛，走啊！”
*
第六洲外海。
季南一拳砸得欄杆陷下一大塊，胸口仍憋著火氣。南天逸眉頭擰成疙瘩，臉色沉得嚇人。戴維冷著臉，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簡妗推著輪椅上的陸執走近，目光掃過幾人緊繃的神色，轉頭問一旁還算平靜的觀硯：“還在繼續直播？”
觀硯一言不發，抬手將手機遞到她麵前。
簡妗指尖一勾接過手機，眼神微凝掃了兩秒，隨即轉手遞向陸執。
拿過手機的陸執視線落在螢幕上，瞳孔驟然收縮。直播裡的喬念脊背繃得筆直，卻掩不住一絲被迫的僵硬。
她眼底沉斂著未散的桀驁，睫毛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聲音發緊卻刻意壓得平穩，正一字一句照著燼瞳的威脅低頭道歉。
陸執指尖死死攥住輪椅扶手，指腹嵌進木紋裡，幾乎要將那堅硬的木料捏碎，螢幕裡的畫麵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剜進他心口。
他太清楚喬唸了。她是那種連走路都帶著風，眉梢眼角全是桀驁的人，寧肯跟人硬碰硬到遍體鱗傷，也絕不會低下半分頭顱。
可現在，她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卻要被迫垂下眼睫，用那種刻意壓得平穩、實則藏著咬牙隱忍的聲音，念出那些屈辱的道歉。
眼底未散的鋒銳被強行按捺，唇線抿得發白，那是她在拚命壓抑翻湧的怒火與不甘。他看得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攥得泛青，分明是想揮拳砸碎這一切，卻被無形的枷鎖困住。
這哪裡是道歉？這是硬生生折斷她的鋒芒，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踐踏她的驕傲。
陸執心口像被滾燙的烙鐵熨燙，悶痛混著滔天的戾氣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想嘶吼，想撕碎這該死的直播畫麵，想立刻衝到她身邊，把她護在身後！可輪椅的束縛像一道無形的牆，將他死死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