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欲言又止，機械將手機遞給他。
“秦少，你自己看吧。”
“你臉白的跟鬼一樣，神經啊。”秦肆一邊罵，一邊心跳的飛快接過手機，低眸看去。
他低頭的瞬間，原本擰著的眉峰驟然繃緊，臉上的不耐、嗔怪像被按下暫停鍵，瞬間凝固成一片僵硬。視線死死釘在螢幕裡那個直挺挺跪著的女生臉上時，秦肆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從下頜到額頭，白得近乎透明，連唇線都抿得發顫。
“肯、肯定是假的！”
“秦少，我覺得…裡麵的人就是喬小姐。”張陽抿了抿唇說。
“不可能！”他的聲音比預想中更急促，甚至帶了點不受控的拔高，攥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骨節都在微微發震。
“你沒看見視訊裡的人在乾什麼，你今天才認識她？你覺得她會給人下跪？她給鬼下跪還差不多。”
秦肆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額角的青筋因為過度緊張而隱隱跳動，眼神裡翻湧著震驚、慌亂，還有一股不肯相信的執拗。
“視訊裡的人一定不是她！”
張陽張了張嘴，也被說服了，點了點頭，順著說：“那應該不是喬小姐……”
他們正說著衛樓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把秦肆手裡的手機搶過去，一聲沉音落下：“我看看。”
“你他媽……”秦肆剛開口罵。
衛樓壓根沒接旁人的話茬，所有注意力全釘在螢幕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手機邊緣，指腹因用力泛出白痕。
那十幾秒短得像一瞬，又長得讓人窒息。
“你乾嘛？”秦肆忍著罵，又氣不順的伸手去搶奪。
他垂著眼，眉峰始終擰著，下頜線繃得筆直，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生怕驚擾了螢幕裡的畫麵。
直到指尖微微一頓，他猛地抬眼，眼底的沉鬱濃得化不開，沒有半分遲疑，也沒有多餘的情緒鋪墊：“是她。”
秦肆一把奪走手機，臉色是實打實的難看，每一絲紋路都透著緊繃的嚴肅：“放你的屁，肯定是假的，是拿什麼…擺拍。不對！是合成的。”
他指著衛樓鼻子不是鼻，眼睛不是眼睛的噴：“你他嗎就不盼著喬妹妹好，隨便看個假視訊迫不及待往她頭上按，你是不是得不到就巴望人家倒黴啊！”
衛樓被他罵的麵色冰森，“你說什麼？！”
秦肆不服輸：“我說你他媽眼睛有問題早點去看。”
衛樓挽起袖子要打人，秦肆拍拍左臉挑釁他：“來，朝小爺這裡來，你碰老子試試看！”
包房裡眾人聽到兩人爭執，打牌的不敢打了，唱歌的也默默地關掉音響，包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來啊，你他媽不是橫麼？”秦肆不管不顧，還在衝著他挑釁，好像這樣子就可以減輕自己壓力般，憤怒的叫囂。
急得張陽滿頭大汗夾在兩人中間兩邊勸。
“秦少，你少說兩句。”
張陽再扭頭攔著麵色發青的衛樓，把人連拖帶拽著不讓走：“衛少，秦少擔心喬小姐一時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