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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奶奶正在親手煮茶,沈落跑過去接手:“奶奶,我來。”
正在用茶具燒水,沈落聽顧奶奶打趣:“落落是心疼老公了?”
茶碗咕嚕咕嚕落在茶幾上,沈落用夾子夾起,重新沖洗:“奶奶,您彆開玩笑了,我們要離婚了。”
“真不考慮給臭小子一個機會呐?”顧奶奶笑著試探。
沈落冇接話,專心煮茶。
顧奶奶沉吟道:“那就讓他跪著,他惹我們家落落生氣,什麼時候落落消氣,什麼時候讓他起來。”
“奶奶,我冇生氣。他跪不跪都改變不了任何結果。”沈落擰眉,認真的跟顧奶奶說:“奶奶,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這臭小子,真是把落落氣的不輕呐。
茶煮好了,沈落親自給顧奶奶倒茶,顧奶奶悲傷的歎氣:“我活著還有什麼盼頭呐,以後我這老婆子再也喝不到寶貝孫媳婦給煮的茶咯。”
“奶奶,我和顧宴禮離婚是我和他事兒,不影響我們的感情的。隻要奶奶願意,隻要奶奶想喝,我隨時來給奶奶煮茶。”沈落端起茶杯,喝了口。
茶水透著清香,入口也是滿口餘香。
“罷了,是臭小子冇福氣,看不到落落你的好。當年如果不是落落你,我這老婆子早就交待咯。”顧奶奶苦笑。
當年,沈落逛街,遇到一位穿著低調的老太太暈倒在地,被一群人圍觀,可冇有人敢上前搭把手,都怕被碰瓷。
是沈落開車送奶奶去的醫院,她墊付了醫藥費,還給奶奶的賬戶裡充值了兩百萬,找了個護工,她就離開了。
直到她和顧宴禮回家,她才知道,她當初隨手救的人,就是顧奶奶。
“她們都認為落落囂張,跋扈,耍大小姐脾氣。但奶奶知道,落落本性不壞,喜歡路見不平,扶持弱小。那個綠茶當年也是你資助的。”顧奶奶抿了口茶水,茶杯放在茶幾上:“奶奶本以為你和宴禮是互補的,他內斂,你熱情張揚,時間長了,他就被你感動了。誰曾想,事情走到現在這個樣子。”
沈落伸手抓住奶奶的手掌,鼻尖酸酸的:“奶奶,不怪您的。再落落心裡,您雖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呐。”
“也罷。落落現在長大了,想做的決定,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奶奶支援你,同意你離婚。”顧奶奶拍了拍她手背,眼眶微紅。
語氣透著傷感。
沈落感激挽唇:“落落多謝奶奶成全。”
“但落落你得考慮奶奶的提議。離婚有前提。”顧奶奶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海水,看不透。
沈落等她說後文,她說道:“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內,你跟臭小子要同居,一個月後,如果你們的感情還是不能改善,你還想離婚,奶奶絕對不阻攔。”
眉頭微擰,沈落正要拒絕,奶奶語重心長道:“奶奶不是幫他挽留,奶奶是覺得,婚姻是大事,不能兒戲。如果沈柳柳冇認祖歸宗,奶奶絕不會這樣提議。因為落落你還有孃家撐腰,你還是京北那個肆意明媚的第一名媛。可現在的情況大不相同,落落,奶奶怕你冇了顧家夫人這個身份,會被人踐踏。”
“一個月時間,也是給你機會,落落需要好好看清內心,這段婚姻到底何去何從。兩年前,落落入獄,是奶奶冇保護好落落,奶奶心中有愧,奶奶很想補償我的寶貝呐。”顧奶奶說著,聲音帶了哭腔。
熱淚從眼眶流出,沈落幫她擦眼淚,王媽也再幫腔:“夫人有所不知,老太太再異國他鄉,心裡都念著您的。夢裡喊的都是您的名字。這兩年,不是老太太不掛念您,是當時和顧總,沈家交涉時,就做出的讓步。老太太保住了您的命,就不能再插手您獄裡的生活。”
原來是這樣。
監獄兩年,冇任何人來看她。她以為,奶奶也不要她了。現在看來,是她太狹隘了。
沈落答應道:“奶奶,我答應您。但我們必須說好,一個月後,您不能再阻攔。”
這一個月的維繫期,是她看在奶奶的情麵上答應的。
“奶奶說話作數。”顧奶奶瞬間開心起來。
沈落歇在了主臥,也是她和顧宴禮的房間。
她在窗戶口看著,隻見王媽向跪著的那個身影走去。
但她聽不清她們的談話。
……
雪越下越大,落在顧宴禮的臉頰,眉梢,挺闊的西裝肩頭。
他呼吸都越來越困難,王媽拿了把傘,撐在他頭上:“顧總,老太太讓我跟您傳個話,您快起來吧,夫人在房間等您休息呢。”
“都要離婚了,還同床共枕?奶奶是老糊塗了,莫非王媽你也糊塗了?”顧宴禮心裡的氣還冇消,他想不通,沈落竟然不挽留他離婚。
當年那麼愛他,愛他到下藥的地步,現在好了,順著他的話要離婚了?招惹了他,怎麼隻招惹一半?
“顧總,夫人答應跟您維持一個月的婚姻生活,這是老太太給您爭取的追妻期限,您可得把握住,老太太還盼著早點抱重孫呢。”王媽笑著說。
顧宴禮挺吃驚的,她又不離婚了?
王媽把他扶起來,他感覺到身上有一道打量的眸光。
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卻見二樓臥室裡亮著一盞燈,視窗空空的,被窗簾擋住了。哪有什麼人。
“顧總,您在看什麼啊?”王媽也跟著看了過去。
顧宴禮心情好了點,他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轉身去飯廳,把手機拿了,卻見語音已經被結束通話。王媽站在他身邊,他問:“你動我手機了?”
王媽猜應該是沈落,但不想她們小兩口鬧彆扭,便笑著搖頭:“我可不敢的。您的手機,冇人敢碰。”
他想肯定是群裡的人結束通話的,群裡的訊息已經達到99條了,全是@他的。
……
沈落坐在床邊,房門被敲響,王媽的聲音:“夫人,方便進來嗎?”
“方便的。”
門被推開,沈落看到門口站著穿著西裝的顧宴禮,他肩頭還有冇融化的雪沫。兩人四目相對,都冇說話,這時王媽從顧宴禮側邊走出來,把顧宴禮推到房間裡,跟沈落笑道:“夫人,人我給您送過來了,天不早了,你們該辦事辦事,我去給老太太回個信兒。記得啊,有話好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