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柳如煙的房裡燭火已熄,隻有月光照著那道糾纏的身影。
床帳半垂著,隱約能看見兩個人影疊在一處,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嗚咽混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動靜終於歇了。
柳如煙癱軟在床榻上,渾身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她側過頭,看著身旁那個正穿衣起身的男人,月光照在他背上,勾勒出略顯單薄的身體。
可這看似單薄的身體中,卻蘊著令她心顫的力量與耐力,這些日子她深有體會。
“半個月了。”她開口,聲音還有些啞,“你每次都說能讓我懷上,可到現在……”
林越繫好衣帶,轉過身看她。
“急什麼?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
柳如煙咬了咬唇,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一截瑩白的肩頭,上麵還留著方纔歡好的痕跡。
她也不遮掩,也不說話,隻是用那雙含水的眼睛看著他。
現在有半個月時間了,素素應該能診出是否懷孕了。
“明天,你去找王郎中的孫女素素,就說是女人病,讓她給你把把脈。”
柳如煙瞳孔微縮:“你是說……”
“你現在肯定已經有了。”林越自信地拍拍她的小臉,“記得讓她暫時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對你有好處。”
柳如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腹,掌心貼在那片平坦的肌膚上,可是什麼也感受不到。
“可萬一……”
“沒有萬一。”林越打斷她,“你隻管去。”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柳如煙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你……你就不怕我反悔?”
林越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你不會。因為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林越手中可是有她的把柄,那把柄足以讓南英豪活吞了她。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如煙獨自坐在床上,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回頭路……”她喃喃自語,忽然笑了。
第二天下午,柳如煙換了身素凈的衣裳,為了避嫌,特意帶著個小丫鬟出了門。
讓丫鬟在門口候著,莫要跟進來。
醫館裡沒什麼人,隻有素素坐在櫃檯後麵,正翻看一本厚厚的醫書。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發現從來沒見過。
“姑娘有何貴幹?”
柳如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愁容:“素素姑娘是吧,我姓柳。這幾日身子有些不爽利,想請你幫忙看看。”
素素放下醫書,站起身:“哪裡不舒服?”
柳如煙垂下眼,“就是……小腹有些墜脹,身上乏力。”
素素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坐吧,我給你把把脈。”
兩人在櫃檯前坐下,柳如煙伸出手腕,素素的指尖搭上去。
“柳姑娘,”她開口,語氣平靜,“你的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這是喜脈。”
柳如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儘管早有準備,可親耳聽到這句話時,她還是覺得眼前一陣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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