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從稀疏的枝葉間漏下來。
林越站在百步之外,手中握著那張烏木纏銀的獵弓。
還是上次狩獵大賽贏來的那把,自從得到之後還一直沒有用過。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片刻,然後猛地睜開。
弓弦震顫,第一支箭已離弦而去。
“嘣——”
他沒有停,右手從箭壺中抽出第二支箭,搭弓、拉滿、鬆手,動作一氣嗬成,動作快到出現幻影。
第二箭。
……
第八箭。
第九箭。
九支箭,幾乎是在一瞬間連續射出,九支箭分別射向九個不同方位的靶心。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九聲悶響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靶子上敲了一串急促的鼓點。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在內息加持下直接穿透靶心木板,餘勢不減,釘入後方青磚三寸有餘。
林越收弓,站在原地,望著百步外那九個被射穿的靶子。
他嘴角微微揚起,射日九連珠果然威力不凡。
即便是武易那種級別的高手,他也有把握在伏擊的情況下一擊斃命。
不過射日九連珠雖強,卻極耗內息,一擊之後需要幾個時辰才能再次使用。
嗯?什麼東西?
林越猛然回頭,隻見廊柱後麵露出一角杏黃色的裙擺。
裙擺的主人正拚命往柱子後麵縮,卻忘了自己半邊身子還露在外麵。
是小荷。
他忍住笑,裝作沒看見,慢條斯理地把弓收好,又把箭壺挎在腰間。然後忽然轉身,大步朝那根廊柱走去。
裙擺的主人慌了,往左邊躲,又往右邊躲,最後索性蹲下來,雙手捂臉,嘴裡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林越在她麵前站定,低頭看著這個把自己縮成球的丫頭。
“你蹲在這兒做什麼?”
小荷捂著臉,“奴婢……奴婢路過。”
“路過?”林越環顧四周,“這後園就一條路,你路過要去哪兒?”
“去……去……”小荷編不出來,索性把臉埋進膝蓋裡裝死。
林越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起來吧,蹲著像什麼樣子。”
小荷這才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紅得跟熟蝦似的臉。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噌”地站起來,行了個禮:“奴婢給林公子請安!奴婢什麼都沒看見!奴婢告退!”
說完,轉身就跑。
跑出三步,又停下,回頭看了林越一眼,臉上紅暈更深,然後“嗖”地一下消失在月洞門後。
林越看著那道慌張的背影,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這小丫頭才剛滿十八歲,第一次嘗到男人的滋味,自然恨不得時時跟在情郎身邊。
南英豪的十幾個妾室這次都跟了來,個個貌美如花。
這麼多美人都住在周府,周馨也不太放心,所以也就由著小荷任性。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農家戶更是早早閉門不出。
林越換了身尋常的灰布衣裳,從周府後門悄然離開。
他沒有往村裡走,而是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穿過一片枯黃的蘆葦叢,來到村東頭那棵老榆樹下。
這棵老榆樹怕是有兩百年了,樹榦粗得兩人合抱都抱不過來,樹皮皴裂如鱗,枝葉卻依然繁茂。
林越繞到樹後,蹲下身,伸手探進樹洞裡。
第三道年輪內側。
這是他與三姐妹約定的聯絡地點。
他每過三五天便來此處檢視一次,不過每次都沒有什麼重要資訊,
基本都是諸女對林越的思念之情。
手指觸到一個油紙包。他取出來,裡麵是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條。
展開,借著微弱的暮光看清上麵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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