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老爺子的誠意確實十足,可惜呀……”林越把書本在手上拍了拍。
“可惜什麼?”南釗目光真誠。
“可惜周家實力太弱。若是南家翻臉不認賬,到時也為之奈何。”
南釗把檀香手串在指間緩緩撥動,一粒一粒,不疾不徐。
“不如這樣。這五年間,英豪就留在周府。這期間我會切斷他的經濟來源,也會禁止手下的人聽命於他。
隻會留三位護衛保護他的安全。不知這樣的安排如何?”
南釗是相當於把南英豪留在周府當人質。
南英豪聽了臉色頓時青白,眼神中的光彩都黯了下去。
“南老爺子果然大義,這樣的安排再合適不過。”
“既然如此,老夫就攜犬子回府,三日後自會把他送至周府。”
南釗說完就要離開,這時南英豪卻站了起來。
“先等一下,輸也要讓我輸個明白。這康國商隊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怎麼也沒有看來得明白,諸位有意,不如隨我一觀。”
林越說完做了個請的動作。
幾人很快來到牛車駐紮之處,林越示意南英豪親自去檢視。
南英豪衝到一輛牛車旁,“嘩啦”一把掀開油布,底下赫然碼著整整齊齊的破木板子。
他不死心,又掀開第二輛、第三輛——油布之下,儘是破木板子無一例外。
他的手死死攥著油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般說不出話。
他居然被人給詐和了。
一百車破木板就把他當猴耍了。
不對啊,他當時親自檢視過,康國商隊的車上裝的確實是上好的綢緞,怎麼現在變木板了?
半晌,他猛地回頭瞪向林越,聲音帶著顫抖:“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康國商隊的貨物呢?我明明親自檢視過。”
林越負手而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因為綢緞都在康國商隊那裡而不是我這裡。”
南釗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他的推測居然是錯的。
手上一抖,檀香串珠“啪”地斷開,珠子滾落一地,劈啪作響。
其實過程很簡單。
阿來帶了兩千兩銀票,用三匹馬換乘的方式,以最快速度趕到紅圈外的薊縣。
到了那裡之後,雇傭了兩百輛牛車,每輛車上都蓋著厚油布,底下裝滿破木板子。
又在當地雇了護衛,高價請了一位康國人假扮康國商隊首領。
而派往青要、成平和永昌三地的商隊,則帶著收購的四千多匹綢緞,在指定地點與假冒康國商隊匯合。
其中一百車,隻有幾車裝的全是綢緞,其餘皆是外麵一層是綢緞內部全是破木板。
這一百車就是用來瞞過南英豪檢查的。
另外一百車,除了一車是綢緞,其餘九十九車,油布掀開,全是破木板。
這一百車就是用來賣給林越拿來與德赫甘交易用的。
南英豪檢查過一百車全是綢緞,自然就會認為林越手裡的也全是綢緞。
而德赫甘就是個吉祥物,根本沒有用來交易的九萬兩白銀,不敢與林越完成交易。
所以整件事情就被林越以一場精心設計的“空車計”收束全域性。
當然林越並沒有給南英豪解釋這些,他能領悟多少就隻能靠猜。
南家馬車裡。
南英豪癱在軟墊上,整個臉腫成豬頭,火辣辣地疼,卻不敢吭一聲。
南釗閉目養神,手裡撚著重新串好的串珠,腦子裡還在琢磨事情經過。
“阿爺……”南英豪終於忍不住開口,“咱們……就這麼認輸了?”
南釗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認輸?誰認輸了?不要在乎一時之得失。”
南英豪愣了愣。
南釗撚著串珠,嘴角浮起一絲莫名的笑。
“五萬兩銀子,五千匹綢緞,五年契約。這些東西,是給周家的嗎?”
南英豪搖頭,又點頭,滿臉困惑。
南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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