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不好了!要……打起來了!”龜公跌跌撞撞衝上來。
“有老孃在,天塌不了。把話說明白了。”趙媽媽搖著手裡那把柄上鑲玉的團扇。
“一個瘋秀才手裡舉著潭秋小姐的玉扣,說是兩人相約今日見麵。魏公子見了就上前理論。兩人現在怕是已經打起來了。”
“管他們是誰,敢在這玉紅樓的地界上撒野?讓護衛把兩人一起丟出去。”
趙媽媽正一肚子火氣,今天誰惹事都沒好果子吃。
屋裡的玉潭秋一聽到玉扣二字,眼神頓時一亮。
對啊,她從陳家溝接回映荷,一路上隻接觸過那古怪秀才一個人。
“趙媽媽,趕緊讓那個手持玉扣的秀才上來見我。”
……
一位長相五大三粗的年輕人,一身腱子肉,卻穿了一身米色書生長衫。
他豹眼圓睜,呼哧呼哧粗重喘息間,雙手抓住桌底,想要掀翻桌子。
猶豫了一瞬,改為抓起一個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說!你們是不是糊弄本舉人。前天還有人見到潭秋姑娘從城外歸來。怎麼一回來就幾天不見人影?”
這人就是魏勝,其父是青州右刺史,掌管青州武備。
他本人雖為武將之後,卻自幼酷愛詩書,十五歲便考中秀才,二十歲高中舉人。
以他父親的權勢,本可輕鬆謀得一官半職,卻偏要靠真才實學考取進士功名。
一旁的龜奴戰戰兢兢賠著笑,“回……回魏公子話,玉潭秋姑娘那日回來後就病倒了,至今臥床不起,好些日子怕是無法見客。”
玉潭秋從總壇到雲陽縣城,途中路過青州府。
她在青州城的玉紅樓暫住三日休整,受到那裡頭牌熱情相邀共同演奏了一曲。
說來也巧,從來不逛青樓的魏勝,那日在好友攛掇下,鬼使神差踱進了玉紅樓。
見到了玉潭秋表演琴技,隻是一眼便再挪不開眼,從那之後他就成了玉潭秋忠實追隨者。
玉潭秋離開青州府後,魏勝便日日遣人打探訊息,得知她來到雲陽縣城,便立刻追了過來。
他來到這裡已經一月有餘,每日都要花大價錢聽玉潭秋演奏。
雖然從來沒有得到她的關注,可他依舊癡心不改。
魏勝聞言,搖了搖頭,“病了?你不要拿假話糊弄本舉人!老實說,是不是南釗那個老匹夫給你們施壓了?”
說來也奇怪,玉潭秋的追隨者眾多,但她似乎唯獨對南釗偶爾流露幾分笑意。
南釗雖然號稱南半天,可不過是在這小小雲陽縣而已,在他魏勝眼裡不過是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土財主而已。
“給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欺騙魏公子!小姐確實病了。”龜奴額角沁出豆大汗珠,膝頭一軟便要跪倒。
魏勝冷哼一聲,“若是南釗那老賊給你們施壓,本人自可幫你們解決。若是潭秋真的病了,本舉人更應該親自探視慰問。”
他已經幾日沒有見她一麵了,心裡像有把鈍刀在胸腔裡來回刮著,難受得不得了,隻有見她一麵,才能解除這蝕骨的煎熬。
說完,他便要親自前往玉潭秋閨房探視。
龜奴立刻伸開雙臂阻攔,“魏公子,你真的不能上去!”
魏勝雖然是個書生,可那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長的,隨便一扒拉,龜奴便被甩到一邊。
正在這時,大堂之內傳來一聲大吼,“玉潭秋與我約好今日相見,速速來人帶路!”
魏勝原本要邁上樓梯的腳,硬生生頓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身來,那雙豹眼此刻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門口那位青衫書生。
準確地說,是盯著林越高舉過頂的那枚玉扣。
那玉扣通體瑩潤,雕著一簇盛放的菊花,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魏勝隻覺得那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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