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林越看著桌上的飯食發獃。
一份葵和薺菜加了個雞蛋的燉菜,一份齏做的泡菜,主食是粟米混著高粱以及一點點稻米煮的稠粥。
這就是所謂好吃的?
“林郎,快吃吧,這稻米可是稀罕物,是去年月娥姐送的,一直沒捨得吃。”
剛從現代穿越過來的林越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隨便點一份十幾塊的外賣都比這強得多。
可轉念一想,自己以後可要在這待滿一年,得學會適應纔是。
稠粥入口,這古代的加工技術確實粗糙,無論是粟米還是高粱,都帶著明顯的顆粒感,甚至能嚼出細沙般的雜質。
林越強忍著把粥吐出來的衝動,硬生生嚥了下去。
又夾起一筷子齏做的泡菜送進嘴裡,酸澀中帶著一點鹽味,嗆得他鼻子一酸,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哎,這纔是第一天,往後還有三百五十九天要熬,自己這被現代食品工業養刁的嘴巴,怕是天天都要受折磨。
正想著,忽然聽到細微的啜泣聲,抬頭一看
婉兒秀氣澄亮的眸子正怔怔地看著自己,淚珠一顆接著一顆不停滑落。
為了不被婉兒的美貌誘發慾望,林越晚飯時一直眼觀鼻、鼻觀心,這會兒才發現老婆哭了。
心裡有些慌,“婉兒,可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婉兒隻是搖頭,淚水連成一條線。
看著如此美麗的女子哭成淚人,林越這情場苦手一時間手足無措。
“婉兒,你若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就直接說出來,一直哭也不是辦法。”
婉兒抽泣著,淚眼矇矓中望著他。
“林郎……奴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若是婉兒三個月內無法受孕,隻能……和離,到時候林郎怕是性命難保。”
她咬了咬唇,像是用盡全身力氣。
“為今之計唯有……借種這一法了。”
話一說完,婉兒頓時泣不成聲。
噹啷一聲,林越手中的粗陶碗摔落在地,碎片與殘粥四散飛濺。
什麼玩意兒?借種?
我林越可是堂堂穿越者。
【黃金大腰子】的擁有者,【雄風不倒】的持有者,【一發入魂】的執有者,怎麼可能需要借種?
要借那也是別人求我借給他們。
林越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婉兒,生孩子這種事還是得靠咱倆自己努力啊!自己的地,我就不能自己種嗎?”
“林郎,你識文斷字,心氣高,妾身理解。可結婚四年了,到現在都尚未……圓房。不借種,又能怎麼辦?”
林越這才意識到,原主本來從小身體差,感染絕嗣瘟疫之後,身子更是虛得厲害,連夫妻倫敦之事都做不了。
婉兒的出發點完全是為了林越考慮的,可是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越聽心裡越火大。
哎呀,我這暴脾氣!
林越毫無徵兆地站起身來,直接一把將婉兒打橫抱起,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踉蹌兩步才穩住身形。
婉兒一聲驚呼,雙臂死死環住林越的脖頸,“呀……林郎,小心身子!”
原主這身子也太差了,有了天賦加持差點連個**十斤的女人都抱不穩。
我這老腰都快斷了!
不行,這個時候掉鏈子就糗大啦,鼓起餘勇,踉蹌幾步來到裡屋,一把將婉兒放在床上。
林越喘著粗氣撐在床沿,“小……小娘子,竟敢……瞧不起為夫。
今個就讓你開開眼,好叫……你知道,什麼是浪裡白條,什麼是金槍小霸王!”
林越三兩下扯落衣物,猛地撲上去,結果腳下一滑,直接跪倒在床沿,額頭咚地撞在床板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嘶——,為夫沒事!這叫戰術性俯衝!”他強撐著抬起頭,疼得嘴角直抽,卻還得保持霸氣,“看見沒?這隻是頂級獵手的熱身。”
婉兒看著逞強的林越,心裡既好笑又心疼。
她覺得自己的郎君似乎換了個人,可不知為何心卻突突直跳,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林朗,身體要緊,不要勉強。”
這是赤果果的嘲諷,不行,我這脾氣上來了,待會兒你可千萬別喊停。
這回林越可不敢再託大,老老實實爬上床榻,將婉兒壓在身下,“乖乖把被角咬住,免得一會兒把鄰居給吵到。”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屋裡,斑駁的光影落在微微晃動的床榻上。
破舊的床板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夾雜著女人壓抑的嗚咽,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薑婉兒死死咬著被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不是痛苦,而是另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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