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真冷。
不是天冷,而是人很冷。
林越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這女人漂亮是真漂亮,可那股子冷意,讓人看了就不想靠近。
人群裡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是誰?郭解的媳婦?”
“應該是吧,聽說是郭解最愛的女人,走哪都帶著。”
“嘖,這女人長得真帶勁,就是冷了點。”
“冷什麼冷,那叫高冷!懂不懂?”
“行了行了,別瞎看,人家男人在那兒呢。”
郭解下了車,卻沒有急著往裡走,而是站在馬車旁,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那目光穿過層層人頭,最後落在林越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看見他嘴角揚起,露出輕蔑的眼神。
然後他攜著那女子的手,穿過人群,徑直朝林越這邊走來。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讓出一條通道。
郭解走到林越麵前,停下腳步。
他比林越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傲氣,幾分玩味,更多的是輕視。
南釗不會是老糊塗了吧,就這小身子骨,怕是連鐵鎚都拎不穩。
他當時隻是看了林越的半身畫像,看了真人才發現這人也太瘦弱了,根本不配他出手。
他本身是可以等著繼承父親的名額就好,一向是不屑於來搶奪普通學徒資格的。
奈何南釗給的實在太多了,而他又恰好缺錢給傾眉換一身上好的狐裘。
“林越?”
林越拱了拱手:“正是在下。閣下是?”
郭解沒有還禮,沒想到對方竟然不知道自己,臉色冷了幾分。
“青州,郭解。”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名字一報出來,對方就該知道他是誰。
林越一臉問號,“郭解?沒聽說過。可能是在下孤陋寡聞吧。”
他又回頭看向春桃,“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春桃眨了眨眼,仔細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沒聽過。大概是個無名之輩。”
兩人一唱一和,搞得郭解臉一沉,若不是周圍有人,真想一鎚頭砸下去。
反倒是郭解身後的美女見到他吃癟的樣子,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郭解本以為,自己名頭報出來,對方怎麼也得露出幾分驚訝或者敬畏。
在青州地界,凡是鐵匠這個行當的就沒人不認識自己。
可眼前這人,不敬畏就罷了,還敢當麵調侃。
有點意思!
“我也懶得跟你藏著掖著,有人出錢要我阻止你獲得鐵匠資格。”
這點完全是在林越意料之中,更何況南釗的馬車本身就說明瞭一切。
“林越,郭某勸你一句,主動棄賽吧,省得一會兒上了場,丟人現眼。你跟我比,根本就沒有資格!”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周圍聽見的人,臉色都變了,好像這句話也是對他們說的一樣。
林越卻隻是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是騾子是馬不得牽出來遛遛?再說來都來了,總得上場試試。萬一……僥倖贏了呢?”
“僥倖?”郭解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他笑夠了,忽然一擺手,朝馬車那邊喊道:“把東西搬下來!”
兩個隨從應聲而動,從馬車後麵抬下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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