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鍊正坐在裡間的小桌前,麵前攤著一本小冊子,手裡捏著個茶杯。
見芸娘進來,他把冊子合上,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來了?”
芸娘把食盒放在桌上,解開藍布,一層層往外端菜。
一碗紅燒肉,一碗炒青菜,一碗燉豆腐,還有一大碗白米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趁熱吃。”她把筷子遞過去。
張百鍊接過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
“你手藝見長。”
芸娘笑笑,用手中帕子幫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林越在外頭繼續打鐵,噹噹當的聲音隔著門簾傳進來,節奏平穩,一下一下。
張百鍊邊吃邊往外瞥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這小子,倒是個打鐵的料子。”
芸娘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隔著門簾,隻能隱約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正掄著鎚子一下一下砸在鐵上。
“看著挺斯文的,不像乾粗活的料。”她隨口道。
張百鍊搖搖頭,嚥下嘴裡的飯:“斯文?那是你沒看見他今兒早上搬鐵塊。三百多斤的鐵,一隻手就拎起來了,臉不紅氣不喘。我打了幾十年鐵,沒見過這麼大力氣的。”
芸娘微微一怔,目光又往外飄了飄。
這時候,門簾一動,趙鐵走了進來,坐到他的小凳上。
芸娘雖然一直不喜歡趙鐵,他那點心思,早被她看透了。
但是她又不能對夫君明說,畢竟趙鐵從沒有過分的舉動。
她提著食盒來到趙鐵身邊,開始往桌子上擺菜:一碟醬瓜,一碟醃蘿蔔,一大碗粟米飯,另有一小盅清湯。
趙鐵盯著她的手,那手白生生的,指節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趁著端碗,手指不經意間碰上了芸孃的手。
那一觸極輕,輕得像是不小心。
可芸娘卻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縮回手。
“啪!”芸娘反手一記清脆的耳光。
趙鐵連忙縮手,也不惱,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師娘,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芸娘用帕子擦著被趙鐵碰過的地方,眼神冷冷的,滿是厭惡。
張百鍊卻渾然不覺,隻揮了揮手:“他就是不小心,你不用反應那麼大。”
張百鍊的前妻多年不育,被他給休了,後來才娶的芸娘。
芸娘人美又賢惠,隻可惜生了個女兒之後再無生養。
今日見了林越的打鐵天賦,張百鍊隻恨不是自己親生的,心裡想要個兒子的念頭怎麼也壓不住。
芸娘不想繼續待在屋裡,她見了趙鐵就噁心。
“你們繼續吃,我一會兒再過來收拾碗筷。”說完,她轉身掀簾而出。
趙鐵趁機狠狠盯住她掀簾而去的背影,用鼻子嗅了嗅那隻剛才觸碰過芸孃的手,臉上露出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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