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鍊是雲陽縣鐵匠行會會長,不對外收徒,一心隻想把自己的打鐵手藝傳給親兒子。
就像他父親把手藝傳給他自己那樣,雖然他目前隻有一位八歲大的女兒。
而且林越看起來斯斯文文,瘦削單薄,也不是乾粗活的料。
他麵露難色,目光在兩人間來回逡巡,最後嘆了口氣。
“夫人既然開了口,本不該推辭。隻是……”
他猶豫再三,目光落在林越身上。
“我本就不對外收徒。手底下就一個徒弟,還是當年過命兄弟的兒子,託孤托到我這兒,不得不收。再者他這身子骨……”
林越見到牆上掛著一把數十斤重的單手鐵鎚,估計是平日用來練臂力的。
二話沒說,直接取了下來,在手裡隨意玩耍,上下拋接。
張百鍊和杜茹雙雙被震驚地呆立在當場。
誰也沒想到這瘦弱少年竟能單手拋接數十斤鐵鎚。
杜茹見機立刻開口,“林越雖然看著瘦弱,其實天賦異稟,絕對是打鐵的好苗子。”
張百鍊合上驚掉的下巴,撚著鬍鬚,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這小細胳膊力氣卻大的出奇。
“罷了罷了,既然是夫人的麵子,就破例一回。”
他看向林越,目光依舊銳利。
“醜話說在前頭。要當我的學徒,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就得守規矩。該幹活的時候得幹活,該出力的時候得出力。若是偷奸耍滑,可別怪我不客氣。”
林越拱手一揖。
“多謝師父,徒兒謹遵師命。”
張百鍊“嗯”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去。
“明兒個卯時,過來上工,午飯自帶。”
話音剛落,人已經進了屋,顯然對杜茹強塞徒弟的事不滿。
……
兩人出來之後,林越還是不明白當學徒怎麼能夠讓他大量獲取鐵塊。
但杜茹那張成熟嫵媚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幾分調皮,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的小姑娘。
“怎麼樣,這回可要好好謝謝我吧。”
“夫人,您這可真是……讓我當學徒,好像也沒什麼大用啊?”
杜茹看了看四周,然後給隨從們一個眼神,隨從們退到遠處。
她趴到林越耳邊,“有一位老鐵匠還有一兩年就要退休了,也沒有兒子接替位置。我可以想辦法讓他兩三個月內退休,到時候就有位置空出來。”
說完,杜茹給了林越一個你懂的眼神。
杜茹能夠幫到這一步已是仁至義盡,看來最後還是要靠自己奪取。
“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夠拿到那個位置?”
杜茹最近也是對林越做了一番調查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個看似瘦弱的書生,可是幹了不少驚心動魄的事。
“原本是不信的,我也準備了後手。不過看到你剛才露的那一手,我又對你充滿了信心。那後手就當作最後的底牌吧。”
“行了,別愣著了。回去吧。明兒個記得來上工。”
“夫人,今兒個的事,多謝了。”
趁著四周無人注意,林越忽然蜻蜓點水般在她唇瓣上輕輕一啄。
杜茹毫無防備,冷不丁一下子,身子一僵,耳根霎時燒得滾燙,心臟突突直跳。
這種心慌意亂的感覺,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子深處,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
“冤家……”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透,林越就到了張記鐵鋪。
鋪子已經開門,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裡麵傳出來。
林越抬腳邁進去,就看見一個年輕人正在爐火前掄著鎚子。
那年輕人二十齣頭,生得濃眉大眼,膀大腰圓,一身腱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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