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眼前的焦香味，止住了小孩子的哭聲。
小孩愣了愣，看著碗裡的粟米花嚥了口口水，回頭看向身後的婦人。婦人點點頭，他才怯生生地接過碗，捏起一撮放進嘴裡。
哢嚓。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娘！好吃！好香！”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我嘗嘗！”
“給我也嘗嘗！”
“別擠別擠，一個個來！”
林越的木碗一碗接一碗地遞出去，哢嚓哢嚓的咀嚼聲此起彼伏。
“這什麼玩意兒？又香又脆！”
“比炒豆子好吃多了！”
“林記爆米花，一文錢一小碗，兩文錢一大碗。”林越終於開口。
人群靜了一瞬，沒想到價格這麼便宜，都想嘗試一下這新吃食。
“給我來兩小碗！”
“我要三大碗！”
“別擠！我先來的！”
林越收錢，遞貨，動作麻利。
一兩文錢，聽著不貴，可每碗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一鍋爆米花，成本不過幾文錢，卻能賣出幾十碗。
生意火爆得超出想象。
隊伍從街口排到街尾，又拐了個彎，一直排到下一道街。
有人買了當場就吃，哢嚓哢嚓嚼得滿嘴都是。
有人小心翼翼地包好，說要帶回去給孩子嘗嘗鮮。
還有幾個穿綢衫的商人模樣的人，站在隊伍外頭，伸長脖子往裡張望，眼神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林越搖著黑葫蘆，一鍋接一鍋地爆。
炭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算著賬。
照這個勢頭，一天下來，少說也能掙個三五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上百兩，一年就是上千兩。
等名聲打出去，就開始搞加盟模式，把這東西賣到青州府，賣到京城……
要是在整個大齊都鋪開了，一年幾十萬兩銀子跟玩兒一樣。
到時候……嘿嘿……南半天算個屁！那個時候誰也不能再阻止老子帶著一千億回歸。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都讓開！”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為首一個穿短打的，滿臉橫肉，一雙四白眼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越身上。
“就是你在這兒擺攤？”
林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是我。幾位有何貴幹？”
那漢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一身青衫，清瘦文弱，嘴角浮起一絲不屑。
“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林越搖頭，“不知道？”
漢子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青石街這一片，是孫三爺的。在這兒擺攤，得交份子錢。一天二兩，概不賒賬。”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往後退了幾步，也有人小聲嘀咕：“孫三爺的人又來了……”
林越看著眼前這個漢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同樣滿臉橫肉的跟班，忽然笑了。
“二兩？”
“二兩。”漢子點頭，“怎麼，嫌多？嫌多就別在這兒擺。”
林越摸了摸下巴，一天二兩，一個月就是六十兩，一年就是七百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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