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林越準時來到莊宅牙行。
宋情早已等在門口，見他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林公子，這邊請。”她側身引路，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喜色，“東家那邊已經談妥了，二百七十五兩，比昨日的價又便宜了五兩。”
這女子倒是會辦事，沒等他開口，自己就去談了價。五兩銀子不算多，卻顯出幾分誠意。
兩人進了牙行，那幾個老牙人還在原來的位置喝茶聊天。
見宋情領著林越進來，目光又齊刷刷掃過來，這回卻少了昨日的輕蔑，多了幾分探究。
近三百兩的宅子，在這雲陽縣城算不上頂好的買賣，卻是筆不小的數目。
宋情引著林越到櫃檯前，取出早就備好的房契地契，又請來牙行的賬房先生做保。
一番手續下來，簽字畫押，銀錢兩訖，那疊薄薄的契紙便正式換了主人。
林越接過契紙，仔細看了一遍，摺好收入懷中。
宋情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恭喜林公子，從此在雲陽也算有恆產了。”
“宋姑娘入行多久了？”
宋情一愣，隨即答道：“三個月。”
“三個月……”林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做事細緻，話不多卻句句在點子上，比那些隻會喝茶聊天的老油條強多了。”
他這話說得直接，聲音也不小，那幾個老牙人聞言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宋情卻愣了一下，對於林越的肯定滿是感激，耳根泛紅。
“公子謬讚了，奴家隻是……儘力而為。”
林越看著她，忽然從袖中摸出一張名帖遞過去。
“這是我的名帖，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再合作。”
……
新宅在城東柳樹巷，兩進的院子，大約六百平米，前後都寬敞。
婉兒和春桃昨兒個就來看過，當時就喜歡得不行。今兒個正式搬進來，兩人更是忙前忙後，挺著大肚子也不肯閑著。
“林郎，這間屋子光線好，給娘住吧。”婉兒站在東廂房門口，回頭看向林越。
林越點點頭，又看向春桃。
春桃正站在後院那口水井邊，低頭往下看，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臉上帶著笑。
“林郎，這水井是活的，水清得很。”
她說著，彎腰就要去打水，林越連忙上前扶住她。
“你挺著這麼大肚子，別亂動。這些粗活我來乾。”
春桃被他扶著手臂，臉微微泛紅，卻還是倔強地說：“不礙事的，大夫說要多走動走動，以後好生。”
林越看著她那圓滾滾的肚子，心裡暗暗算著日子，也快了。
張氏坐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眯著眼，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在說什麼。
婉兒走過去，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
“娘，咱們到家了。”
縣城裡的消費比鄉下高得多，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要花錢。
他手裡的銀子買了宅子，剩下的錢若是沒有進項，撐不了多久。
好在，他有那東西。
傍晚時分，林越出門轉了一圈。
雲陽縣城的鐵匠鋪子集中在城南，他挨家挨戶走了一遍，每間鋪子都買了一兩塊鐵塊。
因為數量少，鐵匠們也沒多想，收了錢，把鐵塊給他。
回到家裡，林越關上房門，把那堆鐵塊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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