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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臉色慘白，像是被這些話刺中，“是我當初瞎了眼......鬼迷心竅......”
陳斌頂著鮮紅的巴掌印，見我發火了也有些發怵。
姑姑姑父卻仍不依不饒。
我轉身衝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裡握著一把菜刀。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再多待一秒，我不保證這刀會不會認人。”
我將刀尖指向門口：“冇錢就去大街上跪著乞討！彆在這兒臟了我奶奶的地方，噁心人！”
見我拿著菜刀揮舞，姑姑姑父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
“瘋子......你們一家都是瘋子！”姑姑罵了一句，拽著陳斌和姑父，轉身出了門。
爸爸一臉愧疚，“那小子上了大學，胃口越來越大，要錢的名目越來越多。”
“撫卹金加上我那點退休工資，根本填不滿他的窟窿......”
“我查出癌了，要錢吃藥。可他還是偷走了我抽屜裡所有的現金。”
“現在我隻能買最便宜的藥頂著。”
他說著，眼中的愧疚越來越深。
“我看著他現在這副樣子，再想想以前對你，我恨不得抽死我自己！如果能重來我絕不會認那個白眼狼！”
“我怎麼會把你媽用命換來的榮譽，給那種畜生......我這是在糟蹋你媽啊！”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我冷聲打斷他的話。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就對著我媽的墳說去吧。”
他麵色一僵，垂下頭不再開口。
我扶著緩過來的奶奶進了屋裡，關上門，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
第二天，我帶著奶奶去了市中心的奢侈品店。
奶奶向來節儉，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好幾年前的。
奶奶打量了四周，有些拘謹：“媛媛，這裡東西太金貴了，奶奶穿不慣......”
我聞言笑道：“您就放心吧。您孫女現在是一家公司的執行董事，給您買幾件好衣服，真的不算什麼。”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林大小姐嗎？！”
一抬頭，竟是姑姑一家。
姑姑一個箭步衝過來，聲音引得幾位店員和顧客側目：“好啊！我說你一個公司小職員怎麼突然這麼闊氣，都能帶老太婆來這種地方了！”
“是不是把撫卹金，還有本該給你弟弟的錢，全都獨吞了？！拿烈士的血汗錢來這裡充大款，你要不要臉？！”
表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表姐，你把那些錢吞了去買這些東西不會良心不安嗎？”
周圍人停下腳步，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之前好像在電視上見過那個男孩，他媽媽好像是一個公安乾警，在他小時候就犧牲了。”
“啊，那不就是烈士遺孤？這女的誰啊，這麼冇良心，這種錢都敢獨吞。”
我放下手中的衣服，將奶奶護到身後。
我從錢包抽出一張黑卡，遞給了等候在一旁的店員。
“麻煩，剛纔試過的這幾件，還有那條絲巾，一起包起來。刷卡。”
店員迅速在POS機上操作。
整個過程，我連價格標簽都冇多看一眼。
我看著他們難以置信的表情，笑了笑。
“看來你們訊息不太靈通。我早就不在以前那小公司了。目前是DZ集團亞太區的執行董事。”
“年薪嘛，就不具體說了，反正買下這家店裡的東西，大概也不需要動用到你惦記的撫卹金。”
“DZ......執行董事？”
姑父倒吸一口涼氣，他顯然比姑姑更明白這幾個字的分量。
表弟臉上的譏誚徹底僵住。
周圍看戲的人也明白了什麼情況。
“DZ的執行董事？這得年薪百萬了吧！還用得著吞撫卹金？”
“我看是被窮親戚纏住了吧......”
姑姑立刻換上笑容，“哎喲！媛媛！你看這事鬨的......姑姑這不是不知道嘛！誤會，都是誤會！”
她試圖上前拉我的手，被我避開。
她的眼神落在店員手中的包裝袋上，“你現在這麼有出息了，姑姑真為你高興！你弟弟陳斌他以前是不懂事，可他現在知道錯了！”
“你手指頭縫裡漏一點，就夠他改善生活了不是？對你來說，那不就是一點零花錢嘛！”
我接過店員包裝好的購物袋。
“可惜，我手指頭緊的很，漏不出一點。”
我拉著奶奶，轉身向店外走去。
“林媛！你站住！”
姑姑氣急敗壞追了上來。
我扶奶奶坐進後座，自己隨後上車。
開車路過這一家人時，我搖下車窗，露出一個親切的笑。
“姑姑，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養活你們家這個吞金獸吧。”
“至於我的錢，奶奶的錢，你一分也彆想動。”
姑姑氣得想要上前攔住車。
姑父連忙拉住姑姑，“她的車可是邁巴赫，碰壞了咱們可賠不起。”
我關上車窗，冇再看這家人一眼，離開了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