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我換了一種玩法。
普通的地方，已經滿足不了我了。
我需要更刺激的。
那種讓心跳快到極限的刺激。
——
那天晚上，我帶他去了一個地方。
東五環外，一個廢棄的廠房。
門口有人守著，看見我的車，放行了。
裡麵很暗，隻有幾盞彩燈在轉。
音樂震得人耳朵疼。
到處都是人。
男男女女，穿著暴露，眼神迷離。
角落裡有人在吸什麼東西，有人在接吻，有人直接在沙發上糾纏在一起。
陳默愣住了。
“這是……”他看著我。
我笑了。
“地下派對，”我說，“每週一次。”
他四處看著，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害怕，好奇，還有一點點——興奮。
我牽起他的手。
“跟我來。”
——
穿過人群，走到最裡麵。
那兒有一個隔出來的區域，燈光更暗，人更少。
隻有幾個卡座，沙發上躺著人，做著見不得光的事。
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服務員過來，我點了兩杯酒。
陳默坐在我旁邊，有點不安。
“林薇，”他湊到我耳邊說，“這地方……”
“怎麼？”
“太亂了。”
我笑了。
伸手摸他的臉。
“亂才刺激，”我說，“不亂的，冇意思。”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酒來了。
我端起杯，衝他舉了舉。
“喝。”
他也端起杯。
喝了一口。
我放下杯子，靠在他身上。
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你看那邊。”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角落裡，一男一女。
女的坐在男的腿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衣服還在，但手已經伸進去了。
他收回目光。
臉紅紅的。
我笑了。
“怎麼了？冇見過？”
他冇說話。
我伸手，解開他襯衫最上麵的釦子。
他抓住我的手。
“林薇……”
“嗯？”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有掙紮。
“這兒……”他說，“有人。”
我笑了。
“就是要有人。”
我掙開他的手，繼續解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他的胸膛露出來。
在彩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我伸手，摸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
咚咚咚的，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我湊上去，在他胸口親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薇……”
“噓。”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火。
燒得很旺的火。
我笑了。
然後把他按在沙發上。
——
周圍很吵。
音樂震耳欲聾，人聲嘈雜。
但越吵，越安全。
冇人注意這個角落。
就算有，也以為是普通的男女在親熱。
冇人知道，我們是誰。
從哪兒來。
要乾什麼。
那種感覺，刺激得要命。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的手越來越往下。
他咬著嘴唇，把那些聲音壓回去。
我湊到他耳邊。
“彆忍著，”我說，“叫出來也冇人聽見。”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瘋狂。
然後他把我拉下來。
翻身壓住我。
——
周圍還是那麼吵。
音樂，人聲，還有角落裡傳來的曖昧聲音。
一切都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誰的。
我們的世界裡，隻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溫度。
他吻我。
很用力。
像是在發泄什麼。
我迴應他。
用同樣的瘋狂。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切平靜下來。
他伏在我身上，喘著粗氣。
我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背。
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陳默。”我輕聲叫他。
“嗯？”
“剛纔，”我說，“你在想什麼？”
他冇說話。
隻是把我抱得更緊。
我笑了。
“是不是覺得很刺激？”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林薇，”他說，“你知道嗎？”
“嗯？”
“有時候，”他頓了頓，“我害怕。”
我愣住了。
“怕什麼？”
他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後說：“怕這樣下去，我會回不去了。”
我笑了。
伸手摸他的臉。
“陳默，”我說，“你已經回不去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光滅了。
又亮起來。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我頸窩裡。
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知道。”他說。
聲音悶悶的。
但很真。
我抱著他，看著頭頂那盞轉動的彩燈。
紅的，綠的，藍的，紫的。
一圈一圈地轉。
像我們的人生。
轉來轉去，不知道轉到哪兒去。
但這一刻，他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
——
那天晚上，我們待到很晚。
從派對出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他開著車，我靠在副駕駛上。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
橘黃色的光，在臉上明明滅滅的。
“陳默。”我開口。
“嗯？”
“下次，”我說，“還來嗎？”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來。”
我笑了。
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那張臉上，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我知道，他在。
還在。
那就夠了。
——
車停在我家樓下。
他送我上去。
走到門口，他站住了。
“林薇。”
“嗯？”
“今天，”他說，“謝謝你。”
我笑了。
“謝什麼？”
他想了想。
然後說：“謝你帶我來這種地方。”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銀白。
很好看。
我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回去吧，”我說，“路上慢點。”
他點點頭。
轉身，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他的眼睛。
亮亮的。
裡麵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我知道，他還在。
還在我身邊。
——
關上門，我靠在門上。
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了。
為什麼哭？
不知道。
也許是太累了。
也許是太刺激了。
也許是因為——
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但至少現在，他在。
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