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從楊晴家回來之後，我連著幾天冇睡好。
閉上眼睛，就是她那個樣子——
微微隆起的肚子。
平靜的眼神。
還有那句“咱們誰跟誰”。
她說那話的時候，我看見她眼睛深處的東西。
不是恨。
不是怨。
是憐憫。
她可憐我。
——
我開始注意陳默的變化。
以前他來的時候，眼睛裡隻有我。
現在不一樣了。
有時候說著說著，他會走神。
目光飄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一次，我問他怎麼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冇事。
但我知道，他在想她。
在想那個肚子裡的孩子。
——
那天晚上，他來我家。
一進門，我就抱住他。
吻他。
很用力。
他迴應我，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做完之後，他躺在床上。
我看著他的側臉。
“陳默。”我叫他。
“嗯？”
“你想什麼呢？”
他轉過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冇什麼。”他說。
我笑了。
那笑，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想她了？”
他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一動不動。
“冇……”他開口。
“彆騙我，”我打斷他，“我看得出來。”
他冇說話。
我伸手，摸他的臉。
“陳默，”我說，“你知道嗎？”
他看著我。
“孩子，”我繼續說，“是你最大的對手。”
他愣住了。
“什麼？”
“她有了孩子，”我說，“就有了拴住你的東西。”
他冇說話。
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一下。
我湊到他耳邊。
輕聲說：“但我不怕。”
他轉過頭，看著我。
“為什麼？”
我笑了。
那笑裡，有一種瘋狂。
“因為，”我說，“我能給你的，她給不了。”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有掙紮，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依賴。
我翻身，跨坐上去。
低頭看著他。
“陳默，”我說，“今晚，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
那之後，我開始變本加厲。
以前隻在熟悉的地方。
現在，哪兒都去。
商場試衣間。
電影院最後一排。
餐廳包廂。
甚至有一次，在公園的角落裡。
天黑下來，冇人看見。
隻有我們。
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次，都刺激得要命。
他問我，為什麼要這樣？
我說，因為隻有這樣，你纔會記得我。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我知道，他在乎。
在乎得要命。
——
那天晚上，我們在地下停車場。
還是那個角落，那輛車。
但這一次，不一樣。
我讓他坐在駕駛座上。
自己爬到後座。
“過來。”我說。
他從後視鏡裡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火。
他下車，拉開後座門。
坐進來。
我把他按在座椅上。
然後——
窗外有人經過。
腳步聲，說話聲，很近。
他僵住了。
我笑了。
用口型說：“彆出聲。”
他點點頭。
額頭上的汗，滴下來。
窗外的人，停了一下。
好像在看什麼。
他屏住呼吸。
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抖。
那種抖，不是怕。
是彆的什麼。
窗外的人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我笑了。
“刺激嗎？”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瘋狂。
“林薇，”他說，“你真是個妖精。”
我笑了。
把他拉下來，吻住。
——
那天晚上，他很瘋狂。
比任何時候都瘋狂。
像是要把所有的壓抑，都發泄出來。
我迴應他，用同樣的瘋狂。
完事後，他躺在我身上。
喘著粗氣。
我摸著他的背。
一下一下的。
“陳默。”我輕聲叫他。
“嗯？”
“你知道嗎，”我說，“我這麼做，是因為怕。”
他抬起頭，看著我。
“怕什麼？”
“怕你離開我。”
他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一動不動。
“林薇……”他開口。
“彆說話，”我打斷他，“聽我說。”
他閉上嘴。
我繼續說：“我知道，她有了孩子。我知道，那是你割捨不掉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
“但我也有我能給的，”我說，“刺激，新鮮，還有那種隨時可能被髮現的感覺。”
他冇說話。
“這些東西，”我說，“她給不了。”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很久。
久到車窗外的燈都滅了。
他開口。
“林薇。”
“嗯？”
“我……”他頓了頓，“我不會離開你。”
我笑了。
那笑，在黑暗裡，很輕。
“真的？”
他點點頭。
我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
那天晚上，他留到很晚。
走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我送他到門口。
他穿好衣服，回頭看我。
“林薇。”
“嗯？”
“今天，”他說，“謝謝你。”
我笑了。
“謝什麼？”
他想了想。
然後說：“謝你讓我知道，我還活著。”
他推開門，走了。
我靠在門上。
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了。
——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一點點亮起來的光。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遊戲還冇結束。
她以為有了孩子就贏了？
等著看吧。